“江臣彦,你好了没有,挑几本书还磨蹭那么久”另一个房间内,传来一个优雅却冰冷的女声。
“来了,来了”江臣彦从书柜上挑好了最后一本书后,无奈答道。说时,急步向楚思晴所在的房间走去。
楚思晴今日的心情显然不错,怀里捧着好几本厚实的书本,江臣彦忍不住赞美道“九公主不愧为国之奇葩,不仅才华横溢,还聪颖好学,微臣佩服佩服”
楚思晴被自己心上人这么由衷赞美道,心里滑过一丝甜蜜,不过想到他刚才那么可恶的行为,气就不打一处来,她面无表情道“江大人,你今日再怎么夸我,都没用了,你今天睡定柴房了”
江臣彦一看势头不妙,看来眼前这位倾城绝世的女子还在为刚才嘲弄她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她连忙讨饶道“我的公主殿下,现在是大冬天,你不会那么残忍得把我流放至那吧”说时,还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楚思晴望着那温文儒雅的江臣彦一副蹙眉讨饶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再瞥了江臣彦一眼,似笑非笑道“那我可不管,反正我今日定要向姐姐告状,你就等着受罚吧”
江臣彦看着楚思晴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只能无奈道“成,你爱怎么告,怎么告,你高兴就好了。对了,九公主,你没忘记给烟儿挑书吧”江臣彦显然更加好奇楚思晴怀里那些书。
“没忘,这是我给姐姐挑的《岁暮繁录》,我想她应该会喜欢”楚思晴显然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欣然解释道。
“果然是姐妹同心,烟儿一直很想看这本西唐末期的盛衰史了”江臣彦点了点头,赞许道。
“可是……我不知道汐姐姐喜欢看什么书,就随意挑了本《皖鼐集》给她,不知姐姐是否看过”楚思晴咬了下嘴唇,眼神有些恍惚,迟疑地说道。
江臣彦盯了她半晌,叹气道“我想叶郡主应该对这类书没什么兴趣,给她看这本吧,我想她应该会喜欢”说完,就从自己挑的几本书内,抽出一本递给了楚思晴。
楚思晴心里微微轻颤了一下,眼神又一闪诧异,暗暗忖道“这个呆子,他怎么会知道汐姐姐喜欢看什么书”,虽然心里有疑惑,但还是伸出右手去接了那本书,瞥了一眼,原来是一个叫迦若编写的《玄河星图》。
“这本书讲什么的”楚思晴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
江臣彦捧着书,一边走向陆茗文轩的掌柜那,一边向旁边的公主解释道“是讲十二星象布阵规则和破解方法的,里面所记载的天道十二宫的方位,十二天干地支都是缘于十二宫的变化……哎,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又没学过五行八卦”江臣彦显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再峦暌淮蠖鸦昂螅谷缓芪弈蔚匾x艘⊥贰
“你……”楚思晴本来是一本正经地听着,虽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是还是很认真地听着,哪知江臣彦在走回大厅时,竟然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气人的话,气得楚思晴又是握紧着拳头,咬牙切齿道“算……你……懂……付账”说时,就把手里捧着的书全都丢给了江臣彦,拂袖走出了大门。
江臣彦捧着那厚厚几叠书,无奈地喊道“张老板,结账”
朝阳宫内,一个身着金黄袍服的中年男子疲惫地躺在床榻之上,而床榻旁站立着一位身型修长,清奇俊逸的风雅人物。
“咳咳……咳咳……上人,朕患的是什么病,感觉很疲劳,浑身无力一般”躺在床榻之上的人正是当今楚皇,而身旁那个紫杉玉带,壁纱笼帽的人则是楚皇最信任的国师——逍遥上人。
逍遥上人给楚皇诊好脉象后,微微一笑道“陛下不必恐慌,陛下这几日多半是因为朝廷事务而太过劳累,贫道只需喂陛下一颗【太清神丹】,陛下马上就可以生龙活虎一般”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颗圆圆的丹药递给了楚皇。
楚皇连忙服下此药,稍显片刻,就感觉身体飘飘然然,仿佛是浮在半空一般舒适,原本昏昏沉沉的意识也逐渐清明起来。楚皇感觉积压在肺部的不适,也随之烟消云散,心里对逍遥上人又多了几分敬重,他感激道“上人真乃天赐给朕的仙人,朕现在觉得全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逍遥上人欠身恭敬道“陛下是九五至尊,整个天下都尽在陛下英明的掌握之中,逍遥只是陛下的臣民,称不上什么仙人,陛下才是上天赐给楚国的神子”
楚皇被逍遥上人这么歌功颂德一下,心里那飘飘然然的感觉更甚,不过那种喜悦感没涌现多久,楚皇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而那一闪而过的黯然当然没逃过逍遥上人的眼睛,他站立在一旁,凝视着床榻上的楚皇,淡淡地说道“陛下既然要修道成仙,必须斩断所有儿女情长。做到无心、无情,陛下如果一直被那些世俗的情感所纠缠,这对修炼有害而无益。”
楚皇身躯微微一颤,无奈道“朕感觉愧对大将军啊,所以这几日夜不能寝,食不知味啊”
逍遥上人望着楚皇黯然神伤样子,叹了口气道“陛下,修道之术在于心静,陛下不是已经决定要将九公主下嫁于云锦侯了吗?为何还要耿耿于怀”
楚皇摇了摇头,叹道“若非晴公主年龄已长,朕又觉得亏欠大将军甚多,我还真舍不得让晴儿下嫁给展飞那小子。等到展飞守孝期满,朕一定要亲自主婚,给晴儿一个盛大的婚礼”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则大喜过望,眉宇灵活起来。
逍遥上人微微一笑道“陛下真的很疼爱九公主殿下,就连太子殿下的大婚,陛下都没那么高兴过”
一提到太子两个字,原本还满脸笑意的楚皇突然收敛了笑容,神色复杂道“太子和太子妃成亲已有数年,可是……哎,朕的皇太孙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够诞生”最后一句,语气不乏充斥着浓浓的酸苦之情。
逍遥上人眼睛一闪诧异,嘴角扬起一丝不可捉摸的弧度,微笑道“陛下,何必那么着急呢,襄王妃不是已怀有身孕了吗,过不了多久,就能临盆,贫道曾偷偷观察过襄王妃的面相,襄王妃此胎必怀小世子”
楚皇一听,阴愁的面容马上放晴,哈哈笑道“老二,真是什么事都比他大哥有效率”楚皇续道“听说苏大人的千金苏瑞雪已年满十五周岁,国师认为将苏大人的女儿许配给商儿如何”
逍遥上人莞尔一笑,那双清澈黑瞳闪闪地凝视着皇帝道“陛下,您这是下定决心要放弃与叶家修好的机会了”
楚皇脸色没变,甚至有些冰冷道“清夫人昨日以明确拒绝朕的好意,称什么叶郡主身患心悸之病,不能为人母。你说朕还会傻傻地让商儿这么无限期等下去吗,既然叶家放弃了这最后的机会,哼!那就不要怪朕对他们无情了,削藩一事,势在必行。”
逍遥上人目光一闪得意之色,望着楚皇那因为愤怒而狰狞的脸,暗暗忖道“楚青啊楚青,本尊就怕你犹豫不决,心慈手软,既然这样,那你就自毁长城去吧”逍遥上人连忙附和道“陛下真是英明,早早就看出叶家的狼子野心,削藩之事还是交由丞相即可,我想丞相大人会很乐意地为陛下处理叶家的事情的”
楚皇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上人不愧是朕的智囊军师,深知朕的心意。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狗咬狗吧,朕还是继续在宫里听听朕的小曲,当个“昏庸”的皇帝”
逍遥上人和楚皇彼此对望了一眼,会心长笑起来。那笑容背后隐藏了多少阴谋,也只有在场两个各怀鬼胎的人清楚。
当江臣彦和楚思晴回到府邸时,已月落西山,晚霞密布了。叶翎汐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细白精致的容颜已浮现淡淡的红晕。她正和楚倾烟在幽雅的小室下着棋,房间内也因添置了几个暖炉而异常温暖。
楚倾烟和叶翎汐见楚思晴噘了张小嘴进来,又看到江臣彦一脸无奈地捧了一大堆书进来,目光都有些诧异,楚倾烟温柔地拉着楚思晴的纤纤玉手道“好晴儿,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