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顾其姝放到床上,曲元菱还是有些迷迷糊糊。
卧室内大灯没有开启，只有床头一盏昏暗的小台灯，与窗外月色争艳。夜色给房中一切添上一层滤镜,朦胧中,曲元菱甚至能看清顾其姝鼻尖上点点绒毛。
可爱娇媚,让人忍不住想碰一碰。
可她刚抬起手，就被顾其姝握住。
顾其姝也不客气，牵着她的手来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掌心。
不等曲元菱反应,她又指了指对方身上的衬衫，询问道:“怎么挑了这件衣服？”
曲元菱果然被转移注意力，忘记将手抽回，张了张口回答道:“……你平时穿这件比较多。”
殷醉给的攻略上就是这么说的，挑选对方喜欢的常服，会让对方更加欢喜。她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理,只觉得这一条执行难度比较低,便没考虑太多找来换上。
顾其姝还没回来的时候，她穿着衬衫在小楼中走动，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此时被顾其姝压在床上,她竟莫名有点心慌。
像偷人衣服被发现了的小窃贼。
顾其姝嘴角笑意更深，但说出口的话却磨人:“姐姐这样,我会很难办。”
曲元菱顿了一下:“……为什么？”
难道攻略出了错误？
顾其姝不应该是欢喜的吗？
下一刻,顾其姝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出自己的困扰:“姐姐说,今晚过后，这衣服我还穿不穿？
“不穿吧，我就平白无故浪费了件好衣服。”
“穿吧……往后我一穿上这个,就会想起姐姐也穿过。衣服穿在身上，像姐姐的皮肉紧紧贴着我。我还怎么有心思做别的事？”
曲元菱硬生生被她说得面红耳赤。
稍微缓过来之后，她抓着衣服下摆:“是，是我没考虑清楚，我去把它换下来。”
“不行。”顾其姝按住她，阻止了她起身的动作，“你已经不经过我同意穿上我的衣服，如果要脱，也得是我自己亲自动手。”
在曲元菱有些惊慌的神色中，她的手指缓缓放到对方锁骨边最上面那颗纽扣上，随后一路下移，一直滑落到腰上，最底下的那颗纽扣。
做这一切的时候，顾其姝全程紧盯着曲元菱的眼睛，她问:“姐姐穿的时候，是从最上面开始往下系，还是从最下面开始往上系？”
曲元菱呼吸都不顺畅了，她撇开脸，不敢再看顾其姝，反问道:“……这重要吗？”
她这不配合的模样并不惹人厌烦，反而挠得顾其姝心中痒痒，更想要拨开这层掘强，去触碰对方深处的温软。
想到这里，顾其姝不进反退，挺腰坐直，松了松领口询问道:“唔……这就是姐姐道歉的方式吗？
“是不是少了些诚意？”
事情到现在，已经完全偏离曲元菱按照攻略设计的“道歉方法”。
她自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但偏偏两人间看似她强顾其姝弱，但其实一直是由顾其姝在掌握着主动进攻权。
就好像此时此刻，她尝试着想要放松身体，但因为潜意识里早已预知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整个人，包括呼吸，心跳频率，甚至肌肉紧绷程度，都已经不再受她意愿控制。
努力了一会儿，她有些泄气地看向顾其姝:“……我做不到……”
顾其姝用食指抵着她的唇，目光在暗夜里比窗外的繁星还要明亮:“别急。”
她笑出来:“怎么每次都这么紧张？搞得我好像要吃了你似的？”
曲元菱暗暗吞咽。
她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感受，但事实上，每次从顾其姝床上下来，她都有自己被拆吃入腹一遍的错觉。
殊不知，顾其姝正是揪着她对/情/欲/生涩这一点，反复逗弄着她。
虽然不知道曲元菱今夜为什么要向她道歉，但她已经敏锐地把握住机会，欣赏着曲元菱有别于往日的娇羞模样。
人已经被她带到床上，她倒也不急着开动。
于是，顾其姝很有耐心地开启了餐前仪式:“这样吧，我们来玩一个我问你答的小游戏。如果姐姐能回答我的问题，嗯……那就姐姐帮我解一颗扣子。
“如果姐姐回答不上来，或者答案不能令我满意，就得任我解一颗扣子。
“怎么样？”
曲元菱用有些紧绷的脑筋思考了片刻，拧起眉头:“我……”
怎么感觉，无论她到底能不能答上来，结果都不
是她想要的？
顾其姝不会给她太多反应时间，直接问出第一个问题:“穿这件衣服的时候，在想什么？”
曲元菱抿抿唇。
作为开胃菜，这个问题的威力顾其姝拿捏得恰到好处。曲元菱虽然有些羞赧，但还不至于完全答不出口。
组织了一下语言，她开口道:“……想让你看到的时候开心一点。”
顾其姝这种人，从小生活在光怪陆离的上流社会，看过太多鲜艳的面具，轻易不会为什么言语撼动。唯独一张白纸般的曲元菱，垂眸在她面前自白时，令她心动难以自持。
她温柔抬手，拨开自家元帅额间的碎发:“姐姐真厉害，第一关就赢了呢。”
说着，顾其姝仰了仰头:“动手吧。”
曲元菱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衬衫扣子上……
迟疑了一会儿，她问:“……我可以……”
不等她说完，顾其姝便坚决摇了摇头:“是姐姐的战利品呢，姐姐不能破坏游戏规则。”
曲元菱咬着牙，好一会儿才颤巍巍抬起手。
当年她独自一人出任务，在远程指导帮助下拆除敌人设置的定/时/炸/弹时，都没有这么慌乱过。
好不容易将扣子解开，曲元菱欲盖弥彰，反将衣服拉紧，绝不让其内风光泄露半点。
顾其姝静静看她动作，也不反抗，只宠溺地笑。接着，她问出第二个问题:“所以，你是做了什么事，才觉得我会生气？”
曲元菱抬头看她:“……你不知道吗？”
顾其姝凑近，让两人额头相抵:“我以为姐姐知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你的气。”
说完这句，她咳了咳，补充道:“当然，我不生气，不代表你不需要‘道歉’，对吧？”
曲元菱倒是认同她后面这句话。
她深吸口气，简单说明:“白天在检阅会场，你说要跟娄羽宁去吃晚餐。”
顾其姝眉心微蹙，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