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官阿奇利亚奥的办公室相比摄政的办公室当然要差了那么三五个档次,和皇帝的办公室那就要差得更多了。
巴赞船长的评估是大概等于没有在新大陆捞到什么好处的西班牙伯爵。
前几年这里倒也有一具古代罗马帝国时代的塑像,毕竟克里特岛过去富产大理石,遗留了一些古罗马帝国时代的塑像也是正常的。
不过为了感谢拉迪斯劳斯送来的旋转弩,大法官就把自己心爱的那具应该是一位古罗马法官或者祭祀的塑像送去维也纳了。
如今巴赞船长就在这间以他这个西班牙佬的眼光来说非常简朴的办公室里,见到了维尔茨堡女公爵。
“巴赞船长,这位就是尊贵的维尔茨堡-下尼罗女公爵。”
“维尔茨堡女公爵,这位是巴赞船长。”
虽然西班牙和奥地利大公国是非常紧密的盟友关系,但是巴赞船长和维尔茨堡女公爵的见面,还是要通过克里特共和国地位最高的人物,双方都认识的阿奇利亚奥大法官来进行。
巴赞船长对于和这位女公爵结交还是挺有兴趣的,当然他不是因为男女之情,对方虽然年龄不算不合适,大他几岁没问题,但对于西班牙大贵族来说,一个德意志贵女并不是很好的结婚对象。
而对于巴赞家族来说就更加瓜田李下,必须小心了。
皇帝和摄政的关系再好,也不会允许在地中海舰队中根基极深的巴赞家族和奥地利大贵族联姻,巴赞司令官和奥地利摄政的互动已经足够多了,再增加这样的关系,这是主动申请流放去新大陆的道路啊。
但另一方面,巴赞司令官和奥地利摄政的互动非常多,很多事情都需要对方的协助,特别是奥地利大公国的海上实力在过去几年有所恢复,基本上以威尼斯残余海军为基础,补充一定奥地利人后,重建了一支不错的海军,如今距离利古里亚共和国虽然还差点,但已经强过了佛罗伦萨共和国,展现出了列强应有的姿态。
这支海军能否和西班牙地中海舰队紧密合作,对于巴赞司令官完成马德里方面的各种指示至关重要。
威尼斯港稍微清理了一番后,已经基本恢复了威尼斯共和国全盛时代八九成的停泊位置,完全能够在容纳现有商业活动的同时,让奥地利舰队和西班牙地中海舰队停泊。
能够停泊在威尼斯港,对西班牙水手的士气大有帮助,他们的薪水和福利让他们有更高的消费欲望,那不勒斯和墨西拿港都不如威尼斯港,不如太多。
过去五年在李特的经营下,这座港口已经毫无悬念地压过安科纳、拉文纳、巴里、墨西拿、拉古萨等竞争对手,再次成为了亚得里亚海绝对的商业中心,甚至巴塞罗那、马赛和利古里亚这三个地中海商港也已经感受到了威胁。
值得一提的是,维尔茨堡家族是李特商会的大股东之一,在埃及获得的财富也是威尼斯港迅速复兴的基石之一。
所以巴赞船长对于和维尔茨堡女公爵搞好关系是非常在意的。
“什么下尼罗女公爵,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叫我维尔茨堡女公爵就好。”不过维尔茨堡女公爵一上来就意兴阑珊地摆摆手,“亡国之人,上次要不是伍德阁下,我说不定自己都要被海盗给抓了,要是我的国家多几个伍德这样的男子汉,说不定就能守住亚历山大港了。”
这当然只是客气话,奥斯曼帝国三万大军,战舰数百,伍德真在也只能转进如风。
不过这话维尔茨堡女公爵最近说了好几次,每次说得还特别得哀婉,给伍德拉了不少羡慕嫉妒恨。
不过巴赞船长听了倒是没什么,他有自己的事情要操心,弟弟不仅不肯把他折腾了半天才弄出来的小镇捐给医院骑士团,还不停要求给巴赞夫人送信。
现在为了避免船员被绯红邪魔影响,反邪恶法阵的强度很高,需要的施法材料真不少,而且即使有法阵保护,感知比较低的水手还是有一定几率受到绯红冰的影响,这种几率随着时间的积累还会增加,所以就算巴赞母亲可以报销施法材料,船员们也必须得到休息。
所以巴赞船长没法把他弟弟每天一封甚至两封的信送回那不勒斯啊。
但是弟弟显然已经完全不信任自己了,说啥也没用。
“女公爵殿下你可不要丧气,皇帝陛下和摄政殿下一定会帮助你复国的!”大法官阿奇利亚奥知道自己的话一点也没意思,但鬼话也得说啊,“特别是摄政殿下,这次不是已经专门送来了数千塔勒的施法材料,让你能尽快回维也纳嘛。”
一听有数千塔勒的施法材料,巴赞船长的眼睛就有一些光彩了,因为绯红寒潮的影响,施法材料在过去一个月价格上涨了超过百分之五十。
谁掌握了更多的施法材料,谁就能在地中海上有更多自由。
“我也不急着回去,浪费那么多施法材料干啥,我已经给李特商会了,我等寒潮消退点再回去就是了。”维尔茨堡女公爵做梦都想明天就回威尼斯,这倒霉的岛子她真是一天都不想呆着了,但是她没有施法材料,而且维尔茨堡家族在李特商会的股份也不少,十字军诸国灭亡后,威尼斯港的生意当然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所以李特对于东地中海的局势非常关注,派来了自己的精兵强将。
没了公国的女公爵自然也只能听没良心的死李特的指示,配合阿黄的行动,一面准备晚宴给李特商会搭建新的商业关系,一面还要给巴赞船长挖个坑。
“李特商会要那么多施法材料干什么?”巴赞船长终究是经验不足,奸诈的伍德通过阿黄,阿黄再通过维尔茨堡女公爵,多绕两圈他的戒心就降下来了。
“说是克里特东面有一个海盗据点,里面困着几十个被掳掠的埃及人和意大利人,李特商会打算去救一下。”维尔茨堡女公爵很自然地把李特商会的情报泄露给了巴赞船长,“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险,几个平民哪里值得救?”
“唉呀,女公爵殿下,这打击海盗人人有责嘛。”阿奇利亚奥用颇有些不满的语气说道。
“哼,人民最不可靠了,整天对你效忠献媚的那些人,真的打起来就一个一个不是叛卖投敌,就是跪地求饶!”维尔茨堡女公爵当然也知道自己在埃及干的那些事得到人民的这个对待是应该的,但是她实在还是气不过,而且她也不知道伍德和阿黄到底勾结在一起搞啥,“都歧视我们女人,有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们!”
“这话说的,我也是啥都不知道啊,啊哈哈哈哈哈。”大法官阿奇利亚奥自黑缓解一下,其实他是知道不少的,如今克里特共和国眼看要完蛋,他和伍德当然是要紧密合作。
维尔茨堡女公爵是真想不到伍德要干啥,巴赞船长想得到李特商会要干啥啊,罗马暗日教会的一个红衣大主教不是被抓了嘛,李特商会八成是有相关情报了。
把一个红衣大主教救出来,那罗马教会国肯定要给面子,李特商会在中意大利的生意自然就好做多了。
巴赞船长忍耐着性子又和大法官和女公爵说了半小时的话,然后才告辞,一离开大法官府邸,就匆匆跑去了李特商会的商站。
看着巴赞船长远去的背影,大法官和女公爵同时露出了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