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非常热,伍德已经满头满脸都是汗了。
不过伍德却完全不在意,他端正坐好,然后对妮塔说道:“爸爸还活着。”
“他怎么了?”妮塔脸上刹那间划过一丝喜色,但仅有刹那而已,伍德的表情很清楚地表明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他落到海盗手里了?他们知道他是你的父亲了?”
如今伍德的身份,父亲已经有资格被海盗们挟持一下,当做筹码了。
“他现在可能是塞浦路斯岛的一个领主了...”伍德的话让妮塔瞪大了眼睛,“我不能完全确定,我只是知道塞浦路斯岛上有一个名为文图斯-伦巴德的领主,现在正控制着法马古斯塔城的一部分地区。”
尼科西亚是塞浦路斯岛的首府,法马古斯塔是最大的港口。
昨天晚上易思妮抵达塞浦路斯岛后先了解了一下局势,然后“文图斯-伦巴德”这个名字就出现在了她的思维中。
监控到关键词的黛比夫人立刻向伍德报告,看到了这个情况的阿布不敢怠慢,立刻叫起了伍德。
“能确定吗?”妮塔有些不可思议,“会不会是宿命商会骗钱?”
“我还在进一步确定。”伍德有干将易思妮,这位女法师正和哈桑准备一起在塞浦路斯岛上继续为绯红冰效力。
“哥哥...不,哥哥!”妮塔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泪水止不住地就流了下来。
“怎么了,妮塔?!”伍德慌了,他连忙保住妮塔,“你冷吗,我去给你加点炭火。”
“爸爸会不会和我一样冷,一定是的!”妮塔扑进伍德的怀里,她的话让伍德也想哭,“他还没有我这么好的火,你得去救他!”
“好,好,我一定去救他。”伍德怎么能不去呢,这是每天为自己而活着,冒着风浪给自己打渔,使尽一切办法给自己吃好喝好的爸爸啊。
对于自己来到塞浦路斯岛,曼苏尔是懵逼的。
他以为哈桑肯定要去伊斯坦布尔啊,这个时候你来塞浦路斯干啥?
而越来越逼近岛屿,曼苏尔渐渐发现了情况不对,哈桑和易思妮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自己看着要被卖去大巴扎的奴隶一样的眼神。
不过他们俩虽然有这个打算,但是终究没有盯紧曼苏尔,哈桑贝勒贝伊身上有海雷丁给的宝物,依然只是对易思妮言听计从,并没有成为绯红之仆。
曼苏尔救过他的命,他本能地,发自内心深处的能量让他给了曼苏尔一个机会。
曼苏尔抓住了。
“艹尼玛...”曼苏尔除了骂娘,还有最后一招,他搂住自己最后的两个亲信,趁着船只入港的时候,然后一起再次施展了“任意门”。
他选择的人不错,都是意志坚定,距离绯红之仆很远的人。
来到塞浦路斯岛上之后,他已经完全不胖了。
“船长,这咋办?!”
“咋办呢?”
两个亲信这几天也看出来了,这上了岛要么死,要么是生不如死啊。
寒风瑟瑟的塞浦路斯岛上,曼苏尔船长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朝绯红色最少的地方跑!记得避开那些红色的水塘!”
西斯廷礼拜堂中,维尔茨堡女公爵已经报告完毕,接下来轮到来自法兰西王国的昂布瓦兹-上尼罗公爵夫人汇报。
这位公爵夫人三十许人,容貌很是秀丽,妆容更是代表了巴黎最新的潮流,从眼影到口红,最后是粉底,每一个里面都有学问,让不是很懂这学问的红衣大主教们内心不大虔诚的思想纷纷涌动。
唯一的小遗憾是,她一头诱人的红发以女性的标准来说比较稀疏,不过比她的小叔子昂布瓦兹红衣大主教略多一些而已,这很奇怪因为他们之间虽然共用姓氏,但并没有血缘关系。
不过他们在这里显然是一致行动的。
公爵夫人的气势比维尔茨堡女公爵足很多。
“最虔诚的真选教皇陛下,诸位虔诚的红衣大主教殿下,上尼罗公国灭亡的责任,我绝不推脱,虽然我和我的丈夫奋战到了最后一刻,我们确实没有守住孟菲斯,让在埃及根深蒂固马穆鲁克异教徒夺取了尼罗河的中下游。”
“但是我也必须强调,我们从第一天奋战到了最后一天,我的第一任丈夫昂布瓦兹公爵战死在了登陆日,尸体掉进了尼罗河,后来也不知道是沉进了河底还是漂去了地中海,我的第二和第三任丈夫,也都光荣地战死在了战场上,没有一个向异教徒屈膝求饶,更没有付出大笔赎金,说什么是自己杀出重围的,我们家族、我个人就和法兰西王国一样,对第十次十字军东征是毫无保留的,奉献出一切的,从任何角度来说,我们法兰西王国对于第十次十字军东征的投入是最大的。”
“西班牙王国确实承担了最多部分的运输义务,也提供了一些武器,但是他们只投入了不到五千移民,而我们法兰西王国,前往埃及人口前前后后超过一万五千人!确实比许诺的少一些,但是这完全是因为某些摄政,背信弃义...侵吞、绑架、胁迫途经国内的虔诚信徒...我们不敢再盲目投入...”
昂布瓦兹公爵夫人说到这里,维尔茨堡红衣大主教带着德意志红衣大主教纷纷鼓噪了起来,他们发出阵阵嘘声,不过力度不大,因为北、中德意志的两个红衣大主教只是半心半意的支持,更没有往常总是有的西班牙同僚的配合,皇帝和西班牙红衣大主教们对于某些摄政在这个问题上也是和法兰西人一样不满的。
而意大利派的红衣大主教们也是对维尔茨堡为首的德意志红衣主教们怒目而视!
“肃静!”教会大法官美第奇红衣大主教和某些摄政的关系也不大好,有谣言说是因为美第奇银行狙击过奥地利大公国的汇票,然后输了好多银塔勒,不过这当然是没有根据的,美第奇红衣大主教完全是因为对北德意志黑手班恩异端除恶不尽而不满。
“请继续说...”美第奇红衣大主教威风凛凛地说道。
昂布瓦兹公爵夫人感激地向这个年轻的红衣大主教点点头,然后继续说了下去:“某些摄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