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要打起来,地牢里的尤里乌斯几乎要叫好了!他拼命压抑住自己的喜悦,以免正在折腾自己部下的黑叔和西古德森注意到自己。
小巴赞也在偷看伍德和自己哥哥的交流,他们这剑拔弩张的样子,让小伙子很是紧张,一边是自己奋战多次的战友,一边是自己的家族,这事情真难办啊真难办,还是得写信,让妈妈吹一下风,把哥哥给拉回去。
“你可以带一千人去新大陆,给你一个向风群岛的岛屿,二十五年内保证信仰自由。”巴赞船长巴赞船长挣扎着站起来,把剑也给拔出来了,这已经是巴赞家族给伍德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作为自悟者都不值这个价,巴赞司令官觉得小巴赞的很多报告根本不可信,但还是凑合着全部汇报了上去,“这已经很不错了,这二十五年里你可以努力为皇帝效劳,一定可以获得延期,而且二十五年后,说不定信仰会更加宽容,都不用什么延期了。”
相比小巴赞,大巴赞根本不算是虔诚的暗日信徒。
伍德吐了一口气,这不是他能接受的条件,短期来说,算上浅信徒,如今特尔蒙城中有超过三千人,只能带一千,其他怎么办?
从长期看即使能带全部教友去新大陆,他也几乎不可能影响到西班牙的局势,而二十五年确实很长,但伍德面对的不是什么脆弱的政权,而是传承有序,充满生命力的两个组织。
不论是西班牙的霸业还是暗日的优势都会持续远超过二十五年的时间,而在此期间伍德作为一个异类给西班牙效力将非常危险,即使建立了一点事业也不可靠。
西奈公爵夫人告诉他,十五年前,法兰西王国的完美骑士巴雅尔也曾经有过类似的局面,他为法王奋战一生,让晨曦信徒在法兰西得以平和得生活了超过二十年,但是他一死,在法兰西有太多财产的晨曦教会立刻无法生存,反而是只能逃往没有财产的德意志。
当然巴雅尔家族倒是还行,如今大部分都信仰暗日,成了法兰西的普通贵族,少部分坚决要信仰晨曦之主的被抓住的时候也会得到宽大处理。
不过伍德显然不希望奋战一生就是这么个结果,父母会失望的,更愧对手中之剑。
“看来我暂时是和西班牙的小姐没有缘分了。”伍德的话没有说死,但巴赞船长已经明显知道他的意思了。
这可是一把锋锐至极的宝剑啊,不过这对巴赞家族不是坏事,皇帝把伍德送去新大陆或者次位面,哪里比得上留在这里和奥斯曼人死磕对巴赞家族了来得有利。
其实和伍德打了几次交道,巴赞船长已经知道他的实力,知道自己父亲虽然觉得已经给的不少,但价码其实还是不足。
不过他忠于职守,把皇帝的话传到,而且尽力说服。
“唉,可惜,那你就和我还得继续一起和巴巴利海盗作战了。”巴赞船长满脸都是暴躁狂热,对伍德几乎要忍无可忍的表情,“那艘宿命商会的船很不错,上面加速法阵还有反邪恶法阵的情况都很好,威尼斯造船厂的最新款式,底舱锁划桨奴隶的地方也很坚固,好船!船上的海盗我都抓走了,还有一个躲在夹层里的法师,叫卡尔比,我听弟弟说起,和你有点旧怨?我已经锁在底舱了。”
“好,多谢了。”伍德把雷鸣之剑拿出来,凭空比划了两下,卡尔比这家伙终于有空收拾他了。
更重要的是伍德需要好船的事这就解决了,这从来是伍德的第一选择,什么买啊,修啊,哪里比得上抢?
这个计划他和巴赞船长谋划了许久,盯住的就是寒潮稍弱后第一艘来的船,正如伍德所料,敢来的必是好船。
两人各自收好了武器,但还是瞪着对方。
“还有一件事,皇帝对于西奈公爵夫人不打算管,她被浸冰水不至于,可是不忏悔要出来真不容易。”西奈公爵夫人的情况必须留到最后说,因为这会让伍德明白西班牙国内的气氛还是非常倾向于暗日强硬派。
“我知道了。”伍德对此不急,反正他也要先上船熟悉熟悉,西奈公爵夫人走之前已经留下了一箱子的信件,都是用来和她的老部下联络的。
“你要小心啊,你给我们这么敏感的情报,宿命商会的法师很可能已经知道了。”
“我能应付。”
他们说完也不行礼,直接一甩脸就各自屁股对屁股走远。
激烈、痛苦、一字一字都是血腥搏斗的交涉终于是完毕了,虽然没打起来有点可惜,但是这样子肯定是有很大分歧啊,地牢里的尤里乌斯一边被黑叔拖去老虎凳,一边脸上还带着笑意。
伍德不知道自己的表演如此成功,居然让尤里乌斯含笑上了老虎凳,否则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多好的希望给了人家啊,在地牢黑暗的日子里,最重要的就是希望。
伍德走向了满脸都是期待和感激的贝纳永分会长,用沉重的语气说道:“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但是巴赞家族不肯给任何一点点让步,你们分会能够保全,但是那艘船和上面的船员是完了。”
“伍德阁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这叫什么话?”贝纳永又是喜出望外,又是惭愧不已,“能保住分会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你为我们宿命商会做的太多了!”
“没有,没有,我很惭愧,你们还得过几天才能走,还是有一些手续和流程。”伍德看着被隔离起来的宿命商会员工们,这几天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伍德阁下!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们都知道能不用下地牢都是多亏了你,这里挺好,有吃有喝,还有太阳。”贝纳永和前台小姐、没特点游荡者、仓管都对伍德刮目相看。
他们说话的时候,黑叔稍微放缓了拷打的节奏,让地牢里的其他宿命商会员工能感受到这个对比。
伍德好像有那么一丝丝惭愧?还是没有?
不管一开始有没有,伍德离开的时候肯定知道了自己没必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看那地牢里的法师多惨啊,被黑叔折腾的,这还是开头呢,后面有的他受的。
我们的贤者之剑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他确实是这些职员的恩人呐~
伍德挥挥手,和被他救了的贝纳永等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