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去关押卡尔比法师房间的路上,伍德思考了几秒钟。
伍德在甘地亚城的势力早就可以强行抓捕卡尔比。
不解释,直接就是严刑拷打。
更何况他和易思妮的关系是公开的,而易思妮在哈桑的营地里待了那么多天,最后战斗的时候也被很多人看到。
小巴赞提议由自己来收捕,而黑叔保证自己一定会把自己一切手段使出来,比招待如今的尤里乌斯更热情十倍地招待他。
但是伍德当时仔细思考后,决定还是不要这么做。
易思妮的思维已经对她开放,甚至她调动部队的命令还能够被黛比夫人转为实时动图。
但是关于来到这个位面之前的记忆,伍德依然看不见,易思妮的过去肯定被什么东西保护着。
想要夺取《雷鸣之书》的敌人,对于“窥心之镜”有自己的防护手段,那么这个手段是不是对严刑拷打也有效呢?
不是不尊重黑叔的专业能力,但是伍德觉得黛比夫人真不是一般的手段。
既然如此,那就留着卡尔比嘛。
这是一个捕蝇笼,他身边会出现其他的高阶法师,那就是送给伍德的猎物。
在这克里特岛上,哪怕是核心法师又能对他有什么威胁?
这个逻辑因为卡尔比逃跑而改变了吗?
没有。
这个时候伍德已经走到关押卡尔比的舱室了,所以他推开房门。
舱室里有四个人,一个卡尔比,还有两个西班牙士兵,一个伍德有点印象的一个医院骑士团的骑士见习齐丹,上次的战斗结束后,他也跟着巴赞船长一起行动了一阵,这也是很常见的。
他的医术确实不错,所以留下来看着被折磨了一番的卡尔比,西班牙船上乐于拷打异端的虔诚信徒很多,有些人手艺不佳,所以折腾得卡尔比有点惨。
对这赤身裸体,身上好多伤口,还被铁链子绑着的卡尔比说道:“卡尔比阁下你受苦了,误会,都是误会,你是为我工作,打进海盗内部的,他们都不知道哇。”
卡尔比已经被毒打了一通,他很顽强地抵抗,被剥掉了施法材料后又用免材的戏法尝试逃跑,现在一条锁链从他的腿肚子上穿过,锁在地板上。
卡尔比同样满脸都是翔和尿,这也算是暗日信徒对付勾结异教徒的异端标配了,一般巴巴利海盗倒不会被这么折腾,但是投靠海盗的探子、叛徒和间谍就不一样了。
伍德一脚就踩碎了锁头,然后把迷迷糊糊,以为自己伤口发炎导致发烧的卡尔比扶了起来。
守在房间里的两个西班牙士兵都露出了愤恨的表情,该死的克里特人,又因为不知道什么关系啊,交情啊,要放过这个明显勾结海盗的法师了。
这种套路他们见得多了,勾结海盗的法师特别容易被救,动不动就有贵人跳出来说他们其实是卧底,然后换个工作室继续工作。
虽然作为俘虏要看守好多年,监视必须有,但基本上也会给他们一些福利,房子、妻子也都有。
所以西班牙大头兵恨啊。
那个倒霉货被抓后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卧底啊,尼玛的在逗我?!
特别是一等骑士见习齐丹,更是露出了满面怒容,他知道伍德的实力,但是他也知道今天之所以不能彻底把岸上的宿命商会分会也搞掉,就是伍德在搞鬼!阻挠医院骑士团入驻甘地亚城的也是他!
但是此时此刻,他没有办法,巴赞船长为了和克里特本地实力派搞好关系,不仅把船留给了伍德,还把船上的旋转弩也给留下了。
为了抗击异教徒的大局,只能忍耐啊!
伍德扶着卡尔比就走了,他意识到自己又拉了不少仇恨。
他非常尊敬少小离家,加入医院骑士团抗击奥斯曼的行为。
不,这不是行为,而是一种人生选择。
这种敬意绝不会因为当下医院骑士团和克里特共和国之间有一点矛盾就改变,整体上,这种行为是非常理想主义的。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他和巴赞船长乃至于巴赞家族的关系,都是越低调越好,为了让敌人以为有机可乘,就必须让很多朋友也这么认为。
为了抗击异教徒,伍德也在忍耐,忍耐朋友的误会是最痛苦的,但这是他必须承受的。
伍德在他们痛恨的目光中扶着卡尔比离开了船上的牢房,在他怀里的卡尔比在颤抖。
好在卡尔比也要承受这样的命运,这让伍德稍微舒服了一点。
“不要怕,卡尔比阁下,靠着我就行。”伍德受到的误会,只能加倍让卡尔比这样的家伙来承担了,“我知道你和易思妮不一样,你是明事理的人。”
伍德其实不能确定卡尔比明不明事理,但他希望如此,当然不明事理也不要紧,伍德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