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亚蒂的信任度有了疑惑,伍德就得让桑塔拉莉盯着他,年老体衰的韦内尔任务太多了,他目前必须得在内舱盯紧“反邪恶法阵”,冲到甲板上的海水对水手们威胁太大,伍德还担心邪魔的威胁不止一种。
操船的工作伍德只能自己来了。
伍德前几天也跟着韦内尔学过一小会操船,所以勉强能够学习操纵船只。
伍德不认为这是利用自己时间的最好方式,但是他还是决定切割一些演练战斗的时间来学一学,但是他明显学得不够好,操纵起来很不自然的样子。
看着伍德完全是菜鸟操船的样子,埃尔布莱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刚觉得伍德在应对海浪的时候表现不错,以为这个小巴赞的打手肯定是非常熟练的操船者呢,可是现在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难道自己刚刚经历一番真正的生死危机?差一点就整船人一起下了地中海喂鱼?
那样倒也好,不用听小巴赞念经,也不用作为背叛真正的主的宣传品被人羞辱了。
不过那就没有机会给伍德道歉了。
埃尔布莱自从和伍德冲突后,一直犹豫要不要向伍德道歉,虽然伍德把他的鼻子打烂,刚刚泡了海水之后特别痛,不过代理过船长、大副的埃尔布莱知道,伍德实在是非常克制了,直接把自己丢进大海也不是很过分,更何况伍德当时只要任由他掉进大海就行了。
当时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呃,你会操船吗?”伍德感知到了舱门外思绪万千的埃尔布莱。
“稍微有些经验吧。”埃尔布莱的操船水平在宿命商会里其实也算还行的,“有时候威尼斯和的里雅斯特港之间航线的船长要休息,我就会给他顶一班。”
宿命商会的员工福利不错,假期有保障,关键就在于一专多能,埃尔布莱能顶替船长,当然也能顶替大副和二副,他每年有三到四个月在船上工作,那么这些职员就可以平分这些日子作为假期。
这是极其罕见的优厚待遇,其他组织无法比拟,西班牙王国最接近,虽然他们保证不了假期,但是皇帝的水手薪水极高,而且每次取消假期都会得到双倍薪水。
宿命商会的凝聚力不仅仅来自于信仰,他们的福利待遇实际上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力量。
“来啊,教教我啊。”伍德从埃尔布莱身体语言上看出来他确实是有经验的,“为了我们大家的生命安全嘛。”
伍德操船的水平其实不差,但这是因为他突出的感知,纯粹的操船力真是有些不足。
埃尔布莱一开始不想答应,可是他忽然想到,整艘船上也就伍德对自己不错。
虽然他和纳雷德似乎有些令人怀疑的关系,但那肯定是纳雷德居于主导的,他一个连船舵都操不好的战士,能和宿命商会的牧师玩阴谋?
埃尔布莱想明白了,他是误会了伍德,宿命商会内部倾轧,这个剑士能知道啥,他是个好人啊,只拆教堂不抢社区的。
自己前天是中了什么邪,怎么就觉得他那么可恶呢?还要和他同归于尽?埃尔布莱很是愧疚。
他走到伍德身边,代替了那个大大松了一口气的老水手给伍德上课:“你的身体用再大的力气对于船舵也没意义,你要放松,要用手臂的力量,腰腹保持稳定就好。”
“伍德,船上的施法材料消耗很大啊,这下我们带不回多少施法材料了。”桑塔拉莉这时候来找伍德,她看见埃尔布莱挺意外的,不过桑塔拉莉这种心中有数的人当然不会嘲讽啥的。
“我们本来就主要是拿了贝尼托家族的安神剂嘛,施法材料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伍德说道,“你还是盯紧了。”
伍德挥挥手,立刻把桑塔拉莉赶走了。
“绯红寒潮在,施法材料和安神剂的价格从中期来看都要大大走高,但是前者更加宝贵,商船上的普通水手可以不用安神剂,但是绝不能不用施法材料。”埃尔布莱听到伍德分到的战利品那么低,更加确定他也是一个受暗日异端欺压的难友了,“我不是挑拨离间啊,我就是觉得你拿战利品不能任由那些暗日异端摆布。”
“以后不许说暗日异端。”伍德严肃提醒他。
“暗日信徒,暗日信徒。”埃尔布莱耸耸肩,他还要再说什么。
“你陪我出去看看。”伍德看看外面风暴还没来,小巴赞已经在给受伤的水手们治疗,把船舵留给老水手,他从舱室里拿出两瓶维也纳出产的“宁静港湾”,每瓶价值超过五个塔勒,在威尼斯价值两百二十到两百四十磅优质普通小麦,等于十个最最奢侈的草莓派,但他还觉得有点不够,“你也带上两瓶葡萄酒。”
伍德想着回去之后得给船员们都发一个草莓派,这次他也带回了一些数量有限的大草莓粉,李特商会也没有大宗储备,西尔维娅希望伍德下个月拍卖会上来买,不过赠品还有一些,这东西对现在的伍德已经不大有帮助了,但他依然认为这是人间美味。
埃尔布莱知道“伍克油01”的底舱里没有奴隶,都是自己水手轮流划桨,所以打扫得一贯比较干净,不是地狱在人间的投影。
但是现在下面也是一片狼藉,风暴对于底舱的打击比甲板上还要大得多,无情的海水从划桨口涌入,狠狠地摧残了一番不幸的水手们。
“船长?”
“伍德阁下?”
底舱的水手们正在和破碎的木片作战,有一个木桨被打碎了,一段插在了一个水手的小腿肚子里,他们完全没想到伍德会下来。
“你们喝点酒,有人觉得头晕目眩就不要喝,去找巴赞所长要点安神剂。”伍德毫不吝惜这些贝尼托家族的珍藏,只是担心这里进海水太多,即使有法阵保护水手的心智也不稳定,然后又蹲在地上,“你们把他放在我身上。”
“埃尔布莱,你给其他人包扎一下,然后一起打扫一下底舱,我把伤员带给巴赞所长。”伍德的动作很麻利。
埃尔布莱看着伍德小心地负着伤员上甲板去寻找帮助,然后开始给一个轻伤员包扎手臂上的伤势。
“嘿!你!说你呢,你手臂上那么大一个血槽,海水进去那么多,还喝酒?!”
“船长说给我喝的啊。”
“放下,去甲板上找那个小牧师,你得喝安神剂!”
他还本能地知道自己应该扮演什么角色,给伍德提供帮助。
经历了风暴的“伍克油01”依然状态良好,严阵以待。
海上的风暴激烈可怕,而海底却和往日一样平静。
银白色的飞船稳定运行,营养仓里的飞虫们都挺高兴。
“目标为了避开风暴已经偏离直接航道,预期明天会抵达预定位置。”为首的飞虫向大家通报着好消息,“告知伊卡底布吕卡,让他协调好和那艘绯红之船的位置,给伍德-伦巴德来个两面夹击。”
“然后我们一起夹击绯红之仆,那些家伙是很好的施法材料,我们拿下他们,可以给母舰减轻很大负担。”
几个飞虫的交谈了一会,发现前几天被安排了倒霉差事的伙计一直没说话。
“叶不辛库瓦纳斯?”
“叶不辛库瓦纳斯?”
红色的灯光闪烁了好几秒,叶不辛库瓦纳斯才做出回应。
“嗯??”
“你这次维修机械虫干得很不错,继续努力。”
“是,是。”
飞虫们期待着破坏他们大计的两个敌人一起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