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西班牙人不让尼德兰人出海咯,让他们和英格兰和丹麦人抢北海的鱼,不就能削弱一下异端了。”埃尔布莱揭露西班牙人的伪善,“干嘛把土元素之主的信仰传播到那里。”
“哼,那是他们自己要信土元素之主。”其实小巴赞也有埃尔布莱的想法,尼德兰人都不出海,那不是壮大了英格兰和丹麦嘛,他也问过父亲,父亲花了好长时间勉强让儿子理解了那个问题的六七成,而且嘱咐他不要外传。
这个时候,韦内尔新收的弟子把韦内尔叫上来了,他听到了小巴赞的话。
“种地确实辛苦,而且也怕天灾,但真的有淡水可以灌溉的土地,愿意出海的人就不是那么多咯。”韦内尔在水利极为精良的北意大利过了前半生,在淡水极为匮乏的克里特岛过了后半生,对这个问题是感慨很多的。
“可是必须征服大海才能征服世界。”小巴赞不由自主地把手插进了衣服,渐渐声音也庄重威严了起来,当然是他的幻想中,实际上大家都看得出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在学大人,“为了上帝和皇帝,我们...”
“确实是必须征服大海才能征服世界,这话没错。”伍德打断了小巴赞的入戏感,“你等会在我身边自己好好感受一下大海的好了”
‘我感受过大海。’小巴赞决心让这帮子看不起自己的家伙好好见识一下西班牙贵族在海上的风采,这将是他摆脱妈宝恶名的第一步,也将是巴赞家族荣誉的新篇章,为了上帝和皇帝...
暖流和鱼群正在渐渐逼近,众人都是越来越严肃,而小巴赞的表情渐渐开始...入戏了。
“一个小时以内我们就会和渔汛撞上。”韦内尔看了一眼越来越逼近的黑线,做出了判断。
“我们要做好战斗准备,把绳索都再检查一遍,这渔汛速度非常快,很可能有一些对船有威胁的大鱼。”
“大家检查绳索和木桶,做最后的加固,然后都离开甲板。”伍德发令,他也更愿意用“渔汛”这个称呼,战略上不能畏惧敌人,“黑叔和韦内尔阁下,你们一起下去,把底舱的人都拉起来,然后封住底舱向上的楼梯,你们可以根据需要动员水手帮助你们。”
底舱有划桨口,时间有限,不可能完全封住。
“好,是不是让莫里亚蒂也和我一起?”黑叔没听到伍德安排莫里亚蒂,以为是他忘了,“还有让巴赞所长跟我一起吧?”
“刚刚莫里亚蒂不舒服,我已经把他送到舱室了。”伍德实际上已经把莫里亚蒂给制伏,然后绑了起来,还把他的舱室也封死了,“巴赞所长和我一起,我答应了他母亲要好好磨练他,你放心吧,我自己没有掉进地中海,就不会让他下去。”
“我不会下去的。”小巴赞大声喊道。
“你先把铠甲脱了。”赤身裸体的伍德扫了一圈,只有小巴赞还穿着那身核心铠甲,“所有人都不能穿重甲,中甲也是,轻甲可以根据自己选择保留。”
“哦。”小巴赞好在还是比较听伍德话的。
“莫里亚蒂又晕船了啊。”黑叔也没太奇怪,法师在船上有很多工作,特别是计算和绘图的工作非常容易引发晕船,“不过莫里亚蒂不在,那我要跟着巴赞所长。”
黑叔对这一点很坚持。
“下面的守卫好办,人手又多,我可以的。”韦内尔摆摆手,“布鲁拉队长也能帮我。”
这位骑兵队队长如今已经在下面了。
“埃尔布莱、小巴赞还有桑塔拉莉,你们配合我守卫驾驶舱。”伍德继续说道。
“为什么不封死驾驶舱??”埃尔布莱不解地问道,“可以等渔汛过去再开船,即使有些损坏,我们也可以等会修理,没有必要和这样规模的渔汛作战,你不知道里面会有些什么。”
伍德扫视了一番众人,决定把情况告诉他们一些:“我怀疑有海盗船准备伏击我们。”
“?”众人面面相觑,无法理解伍德怎么知道的。
“驾驶舱和桅杆不能没有人,这样才能确保驾驶舱不会被某条大鱼给拆了,渔汛过去能尽快恢复移动。”伍德不做更多解释,指挥官对危险的本能,对局势的预测也就够了,特别是伍德这样刚刚带领大家在雅典和威尼斯先后取得胜利的指挥官,他有足够的威望,伍德顿了顿继续说道,“再挑选十个志愿者一起守卫舱室,每人发十个塔勒奖金。”
“我去桅杆上观察,渔汛到达前五分钟我会下来,如果真有海盗船我们要尽早发现,看清楚渔汛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也很重要,大电鳗、巨章鱼还是凶暴鲨都有不同的应对策略。”埃尔布莱突然开口说道,“我是决斗家,不穿铠甲,而且我攀爬的能力...”
“让巴赞所长给你一个蛛行术。”伍德打断了他的自吹自擂,“算你十份奖金。”
“哈哈,行啊。”埃尔布莱没有拒绝一百塔勒的奖金,他如今也算是一文不名,“我要现塔勒,宿命汇票是罪恶的东西,我不用。”
“对咯,对咯。”小巴赞听了很高兴,这可是他的成果啊。
“普通水手都下到舱室内,不要尝试捞鱼,告诉他们这都是绯红海水染过的,不能吃。”伍德继续说道。
他们的位置距离甘地亚城很近了,所以捕获的鱼可以带回去,伍德为了避免水手冒险,所以下达了这个命令,其实绯红污染的鱼是很好的施法材料,不过伍德更珍惜自己的水手而已。
伍德还在紧锣密鼓地布置应对策略时。
一直位于“伍克油01”号视线外的“智慧的塔利卜”号已经逼近到很近的距离,就等着伍德他们和渔汛撞上动不了的机会扑上来了。
当然在此之前,他们也要和渔汛过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