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特别顾问是一个贤明进步的人,威尼斯的执法机构也是一个文明礼貌的机构。
所以特别顾问府邸是不存在黑牢的。
因为不存在,所以经费也就不大好走,所以黑牢的条件也就有点差。
“咳咳...”
纳雷德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楼道里污秽的让她很不舒服,而牢房里的情况就更加糟糕了。
十几个嘉道理家族的成员被按照男女分开关押在两个加起来不到二十平米的牢房中,一个一个都是惨得要死啊。
相比红衣大主教待着的软禁别墅,他们这些异端可就日子难过咯。
站在牢房门口,纳雷德没有说话,她先递给带路的西尔维娅一袋子银塔勒。
西尔维娅掂量了一下,然后送还给纳雷德:“都是要死的人了,也就罢了。”
“?”纳雷德有点意外。
“他们都是死定了的人。”西尔维娅一只手摸着那块破碎的红宝石,激发额外的唬骗能力,“纳雷德会长啊,你们的这些个信徒怎么这么不晓事情呢,怎么就袭击自己的客人,还挟持几位红衣大主教呢,这下好了,死了两个红衣大主教,他们这些人难道还能不死?”
“死了两个红衣大主教?!”纳雷德也被这个情况给震惊了,她也是刚刚清醒过来,然后立刻就先要见一见嘉道理一家,弗尔图斯红衣大主教身边那个随从虽然对她心理上造成了很大困惑,是比身体上还要巨大的伤害,纳雷德出了那么多次远门,不知道见识过多少奇魔诡兽,受得重伤也多了,即使李特不救她,她也八成死不了。
虽然两成死亡率也够受,但一大早起来,她还是坚持着过来找西尔维娅了,她还担心自己根本见不到人呢,毕竟这事明显就是宿命商会搞的,纳雷德觉得这应该是报复伍德抓了尤里乌斯和甘地亚分会的人。
然而和预期得不大一样,西尔维娅平时对她好像只是客气,但这次却很顺利地就让她见了嘉道理一家。
纳雷德不得不承认自己经营的经验确实有些不足,分不出人家是真心亲近还是表面客气啊,这西尔维娅真是朋友,反正这个感觉特别强烈。
“奥尔西尼红衣大主教和科隆纳红衣大主教都死了,弗尔图斯红衣大主教说是被宿命商会蒙蔽的,反正他自己也搞不清咋回事,愿意认罚。”西尔维娅把手拢在外套里继续摩擦那块碎片,说到这里嗤笑一声,显然也对这个说辞完全不相信,“但是人家一个红衣大主教都认罚了,那肯定就差不多了啊,难道还能一次性来过三杀红衣大主教?我看最后另外两个红衣大主教也要算死在你们宿命商会手上,纳雷德会长你是好人,特别顾问挺看得上你的,这次你不会有事,但是这嘉道理一家你是真的帮不了了。”
“能不能让他们流放去莓之世界,嘉道理父子很有经营才能,在新维也纳和莓堡管上几百个地精也没问题的。”纳雷德尽量想要帮一帮他们,“杀害红衣大主教这种事,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参与的。”
“西尔维娅大人,西尔维娅大人,我们父子无所谓,我的女儿还有外孙、外孙女,还有孙子,请你帮帮忙,让他们在威尼斯服苦役就是了,我们嘉道理家族还有一些存款,我愿意全部献给特别顾问啊。”老嘉道理看西尔维娅态度还算平和,连忙为自己的孙辈们求活路,“莓之世界也好,萨尔茨堡盐矿也好,格拉茨铁矿也好,都可以的。”
“如果是一般的事情也就罢了,你们勾结奥斯曼异教徒,居然杀害两个红衣大主教谁能救得了啊。”西尔维娅一副我也无可奈何的样子,反正嘉道理家族的大部分财产就是大酒店,这个不动产已经完全查抄,虽然他们用这个酒店抵押还获得了一些贷款,但仅仅是房价的一半而已,更不要说高档酒店里面的装修也是极有价值的,反正她是没有理由保护嘉道理家族了,“弗尔图斯红衣大主教一口咬定都是嘉道理家族策划的,他也是被嘉道理家族绑架的,一位红衣大主教这么说,嘉道理家族所有成员都要去罗马。”
西尔维娅这话一说,嘉道理家族的几个人都是纷纷惨叫,去了罗马,他们就几乎有半只脚踏进冰水了啊。
“你和他们说说话,留几句遗言吧。”西尔维娅说完之后就摇头叹息着走了。
西尔维娅还没走远,老嘉道理就握住了纳雷德的手,凄惨地喊道:“帮帮我,纳雷德会长,帮帮我。”
“你们怎么敢在自己的酒店袭击伍德?”纳雷德很是愤怒,“是谁给你们的命令?!”
纳雷德只能猜测是西尔兰,虽然这位宿命商会的威尼斯正会长这几天都没有来威尼斯半岛酒店。
“是一位隐士给我们直接下令。”小嘉道理很是愤懑地说道。
“哪个隐士?”纳雷德沉声问道。
“我们怎么会知道,有人给我们看了宿命账册,给了我们隐士的命令,我们就服从隐士的命令咯。”小嘉道理非常恼恨的样子。
“即使有隐士的命令,除非情况紧急,但是也要本地分会的正副分会长其中之一的认可才能执行高危险行动,这你们不知道吗?!”纳雷德很是恼火。
“那要不是你那么无能,我们又何至于这么急躁!”小嘉道理满眼都是怒火,“该死的商会,只会拿钱,只会说什么重建圣殿,完全不把我们当人,艹尼玛!”
他还要再骂,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老嘉道理给了他的后脑勺一击。
“纳雷德所长,请你一定救救我的孙子。”老嘉道理轻声说道,“弗尔图斯应该就是隐士,我之所以没有报告给你这个情况,是因为他的一个随从告诉我,你就是这次行动中要承受代价的人。”
纳雷德没有说话,这事是明摆着的,挑选她和伍德在一起的时机动手不是偶然,而是要她背锅的。
但是纳雷德一直没有朝这个方向想,她只是努力奔走让自己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