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他不努力啊，我是说他打听得怎么样了，我可以帮帮他之类的。”巴赞司令官意识到不好，“最近我们西班牙情报机构发现他和宿命商会威尼斯分会会长关系亲密，说不定还是宿命商会某个派系的首领和他合作呢，这事一定要很小心。”
“胡安很努力了！”巴赞夫人的声调提高了，刚刚买的珍珠也被握紧了。
巴赞司令官的心也被攥紧了，夫人把同样的话重复第二次了，这是在警告自己！上次家里的宠物狗、工作室的新学徒，还有她一直很疼爱的小外甥女，被连续警告两次后还不悔改的下场...
但是巴赞司令官可是西班牙地中海舰队的司令，他儿子已经被人家误会是妈宝了，他可不能再被人家说怕老婆，否则这巴赞家族到底谁说了算？
就在这时，伍德的声音连续响起，避免了巴赞夫妇冲突升级。
“一万八千？他有那么多钱？”
“两万两千？？”
“两万五千！”
最后这个价格出来，就连西尔维娅的声音都极为高亢了。
伍德以两万五千塔勒的价格拿下了这件相当强大的奇物。
“伍德-伦巴德。”米斯瑞拉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哈尔娜夫人，你再跟我说说他和几个红衣大主教作战的经历吧。”
“那个我真的搞不清楚，摄政说都是宿命商会的人在瞎说。”哈尔娜已经不敢瞎说了，“见到摄政你和他好好聊聊。”
除了这一对，其他红衣大主教们也是不敢大意。
贡扎加红衣大主教的房间里气氛还不错，虽然没有买到东西，但是极大地削弱了伍德后续的购买力。
而已经成为拍卖会毫无疑问中心人物伍德并没有什么特别激动，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虽然这有点溢价，但是伍德对于一切带有位面本质的奇物都有兴趣，能用钱买到就是赚到。
想要借钱给伍德卖人情的巴赞夫妇面面相觑。
“难道伍德还是想跑？他不要把克里特岛卖给奥斯曼和宿命商会了吧？”巴赞司令官显然不大信任伍德，“力战之后撤退不要紧，但是直接和异教徒达成协议是绝对不可以的。”
巴赞司令官不算特别狂热的那一类西班牙人，但是他得考虑西班牙的国内环境啊。
“不可能，他不是这种人。”巴赞夫人摇摇头。
“你都是看胡安的信，他看人不大准的。”巴赞司令官觉得儿子自己也有份，骂骂怎么了？
巴赞夫人默默地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捏碎瓶盖，一饮而尽。
巴赞司令官看着这一幕，估摸着自己今天晚上可能要睡沙发了，要不还是回船上睡算了，还能让士兵们以为自己和大家同甘共苦。
西尔维娅则拿出了接下来的拍卖品，是名为“侵略者的下场”的精灵首级。
正在举行拍卖会的四季大酒店不远处，有一家福斯卡里家族所属的高档旅店。
虽然位置不错，装修也可以，但是因为没有什么特点，而且价格偏高，所以入住率一直不高，不过今年酒店经理经营得力，很早就被包场了，而且价格不错。
虽然提出了一些要求，不过基本上也都在正常范围内。
比如要把标准间里加几张床啥的。
“中金阁下，神力越来越多了！好多啊，这些奥地利人和奥地利人的走狗嘴上说打击我们，实际上也是要赚钱的啊。”酒店经理也是一个沃金信徒。
福斯卡里瞥了一眼过于兴奋的部下，这个称号怎么可以乱说。
“我们是不是可以一起赞颂女神了？”不过对方显然是没注意到，沃金的教会本来也不是那么上下森严的。
“再等一会，最后的高潮才是女神神力最强的时候。”福斯卡里除了拿出洛伦佐-美第奇和达芬奇之间的通信，还把许多压箱底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交易，促进了威交会，西尔兰提供给伍德的安神剂里也有一部分是他们家卖给西尔兰的。
一切都是为了更强的神力啊。
整个旅店已经被改造成了每个房间都放着两张三层床的宿舍，每个十五平米的房间都住着六个虔诚的沃金信徒，他们从北意大利和捷克聚集到威尼斯，准备在威交会的最后一天大干一场。
北意大利一贯是沃金信徒密度最高的地方，捷克是因为最近几年奥地利在捷克推动同化政策而产生的信徒，相比黑手和火焰之主受到的严厉压制，捷克三省当局对沃金信徒相对不够敏感。
而且沃金传教士都是以行商面目出现，对于当地经济很有帮助。
他们已经把三人床的外套都给除掉了，这床露出闪闪金光，和一般的镀金铜床不同，这是四十张镀铜金床。
通过这镀铜金床和房间里的图纹构成的法阵，威交会拍卖会正因为“贸易”“金钱”“财富”而产生的神力和信仰，正几乎圆满无缺地被吸引出来凝聚成实质的力量。
就在这时，福斯卡里忽然一手摁住一个从捷克来的沃金信徒的脑袋，然后一下子把他砸到了一个鎏金的洗手台上。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用你的生命，交换女神的荣耀，用你的鲜血为女神增添财富，你的财富就是女神的荣耀！”他的行动把相当一部分信徒都是弄得又惊又怕。
大约一半长期在威尼斯活动的信徒则反应比较小，他们在这几年见了好几次这种仪式。
而捷克和其他意大利人都有些恐惧了。
不过福斯卡里并不在乎，虽然女神的风格在奥地利人的魔掌伸入威尼斯后变得激进了很多，导致一些软弱分子的动摇，但是女神给予的力量也更加强大了。
那个捷克来的沃金信徒脑袋被砸开后，很快就和镀铜金床构成的法阵形成了共鸣。
他的脑浆和血液顺着酒店的下水道慢慢流入了威尼斯湾，一道金色的暗流坚定地朝着陆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