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穿铠甲?!”安娜公主把锅给他扣上了。
“我不穿,前一次碰到土元素,我就被锤死了。”小巴赞很忠诚,所以他根本没提一路上穿着铠甲给安娜公主当前排的艰辛,这本来就是个苦活累活,更不用说在那个干燥闷热的环境了。
“不穿这倒霉的盔甲,我们就可以跑啊。”安娜公主越想越气。
“...”小巴赞不说话了。
“还有那个护水使者扑过来的时候,你就应该顶住。”
“...”小巴赞还是不说话。
“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妈宝没用!”安娜公主还不停下。
“公主殿下,我虽然非常尊敬你,但是你绝不能相信甚至传播这种卑鄙无耻的中伤!我是甘地亚主教兼克里特裁判所所长,是上帝和皇帝陛下强有力的部下,你污蔑我不要紧,不可以怀疑上帝的威能和皇帝的智慧!”一直低眉顺眼、压着声音解释的小巴赞听到“妈宝”这个关键词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声音也陡然提高了,他是忠臣,可是忠臣也有底线的。
这一番狐假虎威、捆绑上级的手段非常符合暗日的教义,加上他前几天的奋战,小巴赞一下子已经逼近7级牧师了。
而安娜公主其实口袋里也装满了宝石,虽然不足以抵消她付出的奇物,但在位面珠之外也算是不小的战利品了。
“最后那个护水使者的遗骸和傀儡的粉末都给你们,现在闭嘴。”伍德又喝了一口安神剂,真的又累又渴,他很不想再喝安神剂,可是无法对抗这渴望,他这话说得安娜公主和小巴赞一下子都吁了口气,然后继续怒目而视。
宫殿里的侍女们都被伍德对公主的语气给惊到了,皇帝这么跟她讲话,安娜公主也是敢反怼回去的啊。
这时候,好几个西班牙女人冲了进来。
“安娜公主,你总算回来了!”刚刚打破了自己最快百米速度的绍洛伊夫人冲了进来,她一进来再次检查了一番,确定安娜公主手脚俱全,然后想要说什么,可是安娜公主根本不理睬她,就是和小巴赞大吵,所以她只好一边听着。
过了一分钟,皇后陛下也赶到了,她甚至给自己来了个“加速术”,当然这是不用施法材料的,西班牙宫廷里有法师会免材这个魔法。
“陛下,情况不算差,公主挺好的,但是也不大好,她的土元素头冠和江海之恋都没了,就剩那枚皇帝给的戒指了。”绍洛伊夫人给皇后汇报到,“唉,西班牙贵族们说那个克里特剑士上次也就是运气好,恐怕是真的啊。”
“唉呀,公主没事,对于一个克里特人来说也不容易了。”
“是啊,不要讲什么利润了,那安神剂就当是和前几天的鲸鱼肉一起沉进大西洋了。”
“唉,克里特那个乡下地方,你还能有什么更高的要求?”
不仅是绍洛伊夫人这么想,几个西班牙侍女们都是纷纷交头接耳,用担忧遗憾地词语表达着自己的幸灾乐祸。
皇帝前几天往加的斯港的外面丢了两条大鲸鱼,而且丢之前还涂上了很鲜艳的颜色,这种一看就是异端祭祀的风格,给伍德在虔诚的西班牙人中拉足了仇恨。
这还远不是伍德最招人恨的地方,还有克里特岛据说要给予宗教自由了,更不要说伍德前期拿走的十五万塔勒安神剂,哪怕伍德是用位面碎片公平交换的,但西班牙贵族还是不服啊,那不就是这小子运气好嘛!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皇后远远地听着女儿中气十足地数落小巴赞就松了口气,能完完整整回来就算是满足了。
“到底怎么回事?!”皇后看到女儿完全没问战利品,可是一见到女儿,她的心就完全揪住了,不过她很快发现女儿不是全须全尾的啊,她的齐腰长发不见了,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安娜你怎么了?!”
所有人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因为安娜公主戴着一个头巾。
“妈妈,我没事!”安娜公主说着扑到妈妈的怀里。
“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皇后一边抚摸着女儿的齐耳短发,一边瞪着某个该死的克里特村剑,“你的头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安娜经过几天的奋战,已经忘了自己为了手上的戒指付出了什么,她捂着自己的头巾就逃进了小宫殿外的花园中...只留下伍德和小巴赞承受着一堆西班牙人的怒视。
而皇后和绍洛伊夫人连忙去追公主了,他们在庭院中分开,绍洛伊夫人悄悄给自己的一个亲信说了一句:“出远门失败,公主安好,但损失巨大。”
“出远门失败,公主安好,但损失巨大。”那个亲信侍女重复了一句后,立刻以更快的速度走了出去,她来到更衣室,不到两分钟就把身上的宫装换成常服,然后冲到了宫殿外。
她不是一个人,好几个大贵族的女儿也在做一样的事情。
克里特村剑和公主出远门不顺利的情报,在当天晚上已经传遍了马德里,最快的信使已经到了地中海上,第三天早上,利古里亚就会知道,威尼斯会再晚半天。
这将在西班牙贵族中激起波澜,并重创西班牙在利古里亚和威尼斯的债券。
伍德对于周围西班牙人的幸灾乐祸视而不见,只是对小巴赞说了一句:“记得把给妮塔的信和给你妈妈的信一起发出去。”
“保护我和物资。”伍德对费杜思喇加说了一句,然后又猛灌了一口安神剂,直接在一堆西班牙人的注视下,躺在地上直接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