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的气氛一下子极为压抑,准备拿出自己十几二十万塔勒私房钱的好爸爸突然发现自己的小背心一点不疼人。
“安娜,你怎么想起这个没有教养的野蛮人!”皇后知道科尔特斯是皇帝最听不得的名字,连忙也给她打圆场,“亲爱的你别生气,安娜是一片好心,都是伍德那个坏家伙,为了钱什么都不顾了!”
科尔特斯确实有钱,可是当面怒斥皇帝,说我是给你省份超过你爹妈给你城市的人,你得好好尊敬我,这事之后皇帝只把他丢去比利牛斯山脉里抓野味,实话说已经不能算心胸狭隘,自以为是的那类君主了。
但是伍德要摧毁古魔就需要更好的盟友,所以必须更高标准地要求他,当然伍德没科尔特斯那么头铁,乡下剑士先腐蚀了皇帝的女儿。
“陛下,科尔特斯殿下如果能够得到转化为死亡骑士继续为你和西班牙效力的机会,他愿意把自己全部的财产都用来购买这次的百分之三利息国债。”安娜公主这话说得很有力,不过更有力的是科尔特斯的决断,“他已经把自己在本土购置的财产全部出售了,可以购买三十一到三十二万塔勒的国债,当然这样他就一无所有了,转化为死亡骑士的费用需要陛下你从卖掉国债的部分来出。”
科尔特斯是倾尽所有了,当然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卖给玛丽娜丽女侯爵的,否则一次急卖那么多不动产,价格会损失很大,即使如此,很多地产也是打了七八折扣卖的。
女侯爵现在现金也几乎没有了,当然科尔特斯和她的地产加在一起还是很多的,老娘要给儿子娶媳妇的,才不会全部都给不肯安安分分呆在山里守要塞的老头子浪。
为了取信于皇帝,科尔特斯在离开新大陆的时候没有在那里保留任何财产,这也是他回到旧大陆没有得到重用之后非常怒火中烧的一个原因吧。
虽然以伍德对历史的了解来看,他这样事实上的军阀在放弃割据后还能得到人身自由就已经不错了,不仅是得势后威福自用,他一开始对阿芝台克帝国的攻击在授权问题上就很有争议,并不是完全合法,还受到了追击,只是古巴总督派出的追缴部队被他打败然后还给收编了。
所以皇帝真的还算是不错。
当然科尔特斯回到本土之后极为暴躁当然也是可以理解的,肯在山穷水尽前放弃割据的军阀总归是理想主义者。
伍德要做的就是解除他们两个的矛盾,把他们的力量都激发出来,用于夺取幸福。
这事有可能,因为皇帝和科尔特斯都不是糟糕的人,但这是也绝不好办。
“是哪几家贵族这个时候买了科尔特斯的产业?”皇后恶狠狠地说道,“一个一个国债都不肯买,实际上都有钱!”
“不许胡说八道!”皇帝当然不能查这个了。
“他们将来都会后悔!”安娜公主用确信无疑的语气说道,“不买这国债更好,以后无火熔炉就属于父亲,还有部分对父亲对西班牙最忠诚的人了。”
伍德其实确实很想要把国债卖给罗马暗日教会,债权人有时候会对债务人非常残忍可怕,但对于伍德和西班牙这样强大的债务人来说,债权人就是他们最可靠的朋友,罗马暗日教会持
有三十万塔勒低息国债,那“无火熔炉”就又锁定了好几队极其强大的冒险者。
“唉,真选教皇这一下真是把伍德和我们都给坑了。”马克西米连很是无奈,“其实我们本来借个年利率十一、十二的债务就行了。”
“现在重新调高利率不行吗?”皇后问道。
“那会损失利率以外的东西,出尔反尔和卖不出低息债务会损害威望。”安娜公主说的就是皇帝一直担心的事情,提高利率其实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出尔反尔,只是有点打脸而已,但是对如今的哈布斯堡家族来说,威望确实是最重要的,“伍德已经都安排好了,科尔特斯的实力和财富用在位面冒险是最好不过的了,他对比利牛斯山脉防御来说太奢侈了,而且还消除了矛盾。”
这诚然是伍德和皇帝都希望的一种加固和罗马暗日教会盟约的途径,伍德需要在和西班牙合作的时候得到另一个平衡,就像他不愿意皇帝为开发“无火熔炉”借下利率公平,在百分之十以上的债务一样,这种公平的利率是对皇帝和贵族之间的公平,对于伍德和他身后的克里特共和国来说是帮助,伍德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帮助的人,帮助就是帮助,不能和施舍划等号。
但是帮助过度,确实容易滑向施舍,而这个界限是很不清晰的,伍德决心不要测试界限在哪里,尽可能地以自己的实力回馈帮助给皇帝,获取低息贷款就是其中之一。
“伍德说得很有点道理啊。”马克西米连轻轻说道,“...”
皇帝扫了他一眼,马克西米连就怂了。
其实关键性的工作伍德已经完成了,他得到了萨扎斯坦的协作,得到了真选教皇的许可,虽然受到了教会内部不小的压力,但是真选教皇还是答应会给予科尔特斯一个死亡骑士的名额。
这个压力可不小,因为名额当然是事关重大到了极点的,经由萨扎斯坦的改造成为死亡骑士,很可能能够延长百年寿命,当然这是萨扎斯坦的宣传,实际上做不得准,但是老弗洛伦蒂诺和卡萨诺这两个死亡骑士确实都逼近了战士寿命的极限,而且还能够四处蹦跶。
当然转化花费和维护费用也很大,但毕竟是保存了原来的意志,这是最重要的,能够作为自己活下去是多大的诱惑啊。
“伍德说得确实非常有道理。”安娜公主就不怂,还和皇帝对视,当然这也不能说明马克西米连性格上有缺陷,涉及权力的时候,父子是比父女更敏感,更难相处一些。
科尔特斯留在西班牙本土反而是一个不安定因素,这是皇帝一直明白的一个道理,但是他知道不能为了剪除不安定因素而提前行动,这实际上只会制造更多不安定因素。
“哼,可是那不就是让臣民们以为可以随意侮辱我了!”皇帝的父亲死的早,爷爷和孙子之间的权力冲突和父子之间完全不同,壮年的父亲和年轻的儿子会有很大矛盾,但是衰老的爷爷就不会,马克西米连一世没有给他什么压抑,所以真的是一辈子没有受过那么大的气。
被科尔特斯当众怒斥,他能忍耐下来不发作,事后还给科尔特斯多多少少安排了一个工作,绝对算是水准之上的君主了。
这知识和经验结合人的性格才能有用,这位皇帝绝不是自以为是的人,但是这位皇帝距离英雄豪迈还有一点点距离,所以伍德还需要帮一帮他。
“科尔特斯殿下岂是一般人,对他特别优待怎么会让人有那样的错误想法呢?如果以后还有人能给父亲你征服一个帝国,对他额外宽大又有什么关系呢。”安娜摇摇头,她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继续说道,“这只会让人明白父亲你的宽宏大量。”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马克西米连不敢说话了,皇后想要怒斥女儿给丈夫消气,又想要帮女儿缓颊几句,伍德的话确实是很有道理啊。
“亲爱的,你是宽宏大量的人呀。”皇后最终下定了决心。
“哼!让科尔特斯跪地求我吧。”皇帝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臣子向君主下跪没什么,在出征无火熔炉之前,科尔特斯殿下会向父亲你下跪的。”安娜先顺着皇帝的话说了下去,但这肯定不会让皇帝出气啊,“不过伍德曾经跟我说过另一个故事。”
“哼,我就知道伍德这个坏蛋把你给骗了。”皇帝当然早就想到了。
“坏蛋,这个克里特乡下剑士就是个坏蛋!搞来搞去就是为了那点银塔勒。”皇后附和道,“和维也纳的那个坏蛋一样!”
安娜继续说了下去:“伍德在位面冒险中,曾经了解到一段非常古老的历史,有一个最了不起的君主建立了帝国之后,发现他的功臣们整天聚集在一起,他问自己的头号智囊他们在干什么?”
“那位智囊说,最近陛下赏赐了很多朋友,惩罚了很多敌人,他们担心自己拿不够封赏,又担心自己过去的错误受到惩罚,这是在准备反抗你。”安娜抱着很大的希望,因为伍德的故事太有说服力了,“那位君主很是忧虑,他询问自己的智囊该怎么办?”
但是皇帝对于伍德通过女儿来操纵自己还是很不高兴,主要是父亲对女儿不再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不高兴,他对马克西米连一挥手:“碰到这种局面你觉得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