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决之座,土元素动物们的聚居点中。
“就是你这异教徒,想要破坏吾主和古老尊主的盟约?!”
当听到处决之石零号沉重而庄严的声音,并且怒斥伍德的时候,土元素老兔子和土元素猫的内心都是闪过深深的惭愧。
它们刚刚多多少少都怀疑了处决之石殿下一秒或者半秒,虽然是如此稍纵即逝,但确实都产生了一丝动摇。
仅仅因为这个的土元素法阵造得特别好,仅仅因为他拿出了让自己精神颇为放松的安神剂,仅仅因为讨厌的护水使者冲出来攻击他就产生了这家伙不一定是坏石头的想法,真的是太荒唐了。
虽然它们信的那个什么古老尊主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神明,整天搞的那些个仪式都挺让石头们不安,土元素之主是代表古老传承和不变大地的伟大神明,那些个新仪式真是看着就叫人不安。
而且它们还暗中传播自己的教义,相比土元素之主来说,它们的攻击性更强,完全缺乏平和的部分。
但是这里是“处决之座”是土元素之主处决异教徒和亵渎者的干将,处决之石们恢复、休息和理解土元素之主教义的地方,而这里觉醒的每一个土元素当然也都是最虔诚可靠、最坚固脱水,对土元素之主非常虔诚的,它们经常会作为土元素之主的干将响应土元素牧师的仪式和召唤,当然跟随处决之石一起降临到亵渎者所在的位面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伍德看了看死在自己脚下的那个护水使者,伟大之脑数据库中,把“处决之座”称为压缩与绝望之魔工作的重点和成果很大的地方。
‘处决之石代表了土元素之主最凶横和残酷的一面。’
‘不论是把所谓的亵渎者塞进肚子里压碎,还是压在地面上磨平显然都是让处决之石和压缩与绝望之魔都喜欢的处刑方式,也不会引起土元素之主过度的警惕。’
‘天然易于被压缩与绝望之魔腐蚀和同化,目前情况已经相当严重。’
伍德在“无火熔炉”先后夺取了压缩与绝望之魔,土元素之主的本质,打击了在风暴帝国毁灭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前者,同时惹恼了强大至极,代表了宇宙最原初、基本构成之一的后者,受到这个处决之石的反击也算是恰如其分了。
“你勾结了邪魔,背叛我们的主,还称呼祂为吾主的盟友?亵渎!”伍德举起最初之剑,指着处决之石零号,高声路雷鸣一般地说明它的罪行,“你亵渎了吾主,背叛了祂对你如山岳一般高大的恩情!”
伍德并不急于攻击这个敌人,虽然他知道处决之石二号一定已经威胁着威尼斯陆桥。
这不是说伍德不在意奥地利大公国的情况,虽然皇后陛下对于这位维也纳的亲戚没有一点好感,和伍德关系比较亲近之后,经常就直接吐槽这位摄政殿下对于她娘家财产的侵害和对匈牙利文明的摧残,而喝了加了库查虫的酒之后,甚至奥地利大使当面也会往往说得非常具体详实,让可怜的大使夫妇往往要竭尽全力地为摄政辩解。
但是伍德对于摄政把奥地利舰队派遣到甘地亚城停泊依然非常感激,他虽然已经有大半年没回克里特岛了,可是和妹妹的信件往来一直没有停下,虽然比起小巴赞来说他们之间几乎是没有怎么写信,不过已经足以让伍德知道克里特岛最近这一年生活已经好很多了,虽然绯红寒潮的影响没有完全褪去,但是岛上人们的生活已经回到了妮塔记忆中最好的时候,相比生活艰难,渔获不足,家人被海盗掳掠而走能够造成的痛苦还是要更大,奥地利和西班牙的舰队的存在已经大大降低了巴巴利海盗活动的烈度,也让克里特岛上多了很多就业,加入海军谋生不说,海军本身也消耗很多物资。
这固然是伍德努力工作和奋战的回报,但伍德也不会不讲感情,更不用说如果威尼斯共和国因此复兴会对奥地利的削弱和牵制了,这将极大改变东地中海力量的平衡,让克里特岛如今艰辛但还算有所改善的处境一下子划入深渊。
但是伍德依然不着急,因为土元素之主不仅是“土”领域的神明,还是“时间”领域的主宰,这是让伟大之脑都颇为嫉妒的领域,这个神明的部下在各个位面间的往来很快,比风暴之舟也只是稍微逊色,而伍德怀着的阿布是被伟大之脑认为整个多元宇宙最优秀的位面旅行工具,对祂的军舰都有不小的威胁,伟大之脑的军舰们本质上和“处决之座”一样也是位面,升级后的阿布可以克服阻力,让那些对自己敌意至极的位面稍微降低反应。
‘...’处决之石零号听了伍德的话有一小会没有反应,祂周围的土元素兔子和土元素猫们倒是已经齐齐地包围了伍德,就等祂一声令下就要把伍德给干掉了。
“殿下,我们兔子从来没有相信过他的鬼话啊。”
“殿下,我们猫是最忠诚的啦。”
现在不要说牧师,就连法师也是忠心耿耿,毫不犹豫地和伍德划清界限了,虽然它们确实闻着那安神剂都很舒服。
但是处决之石殿下亲自来了,这事还有什么好疑惑的呢?
“处决之石殿下,你收到我的通知了!”爷爷护水使者非常高兴,它现在浑身上下都难受,伍德的安神剂让它非常不爽,但是它灵魂深处感到极为愉悦啊,“这是罪大恶极的亵渎者,是最卑鄙的敌人!那个罪恶的公主请交给我,我来消灭这些人类!”
相比在“无火熔炉”或者是伍德的“家”,这些护水使者实际上已经把攻击性大大收敛了起来,而且它们的处刑方式又天然让土元素们喜欢,更重要的是,它们对水的敏感和执着让每一个土元素都很高兴,在“处决之座”这个土元素的乐园,每一滴水都是如此可恨。
一看就符合土元素之主的喜好嘛。
看着护水使者在处决之石旁边跳出来,其他土元素们都不说话了,微微的怀疑还在酝酿,但是永远无法激发了。
安娜公主看了看伍德,它还是精进地握住宝剑,身体也进入了准备战斗的状态。
但是处决之石零号始终没有下令,只有伍德安排的法阵还在缓缓运作,把安神剂激发到每一个土元素的心中。
伍德拖延时间首要是给在“家”的处决之石二号多一点回来的机会,他构建的法阵中放了很多处决之石二号在乌得勒支大教堂里遗落的身体部件,这些石头和安神剂混合在一起,会损害处决之石的心智,因为祂现在已经不再是绝对中立的存在了。
而且这种身体部件会让它可以更加轻易地回到这个“处决之座”,当然护国位阶的存在即使有这样的指引要回来也会非常困难,所以伍德不介意多拖延一下时间。
在此期间,他可以完成其次的目标,观察着自己的对手。
祂身上时不时有石头从它巨大的圆石脑袋上落下,然后重新融入祂方形的大脚,接着重新向上攀爬到膝盖、肚子、胸口最后是脑袋,然后重新落下。
仅仅是看着这异象,伍德就非常想和安神剂,这是极大的负担,但同时也是极大的秘密,土元素之主的本质和威能正在这里面展露,虽然伍德对于土元素之主的本质已经有极深的理解,但是多看一点也是极好的,伍德对于高位阶的知识很有兴趣,伍德需要安神剂,他暂时还不知道那不勒斯的情况,但是即使巴赞夫人的工作室运转完好的情况下,伍德的安神剂供应也已经压力极大,
法师们都很有购买力,但是他们自己的心智无法承受这些知识,德鲁伊和牧师的心智更坚强一些,不过他们大部分又缺乏记录和理解所需的智力,所以伍德有发挥的空间。
这异象说明处决之石每一分每一秒都散发着土元素之主的神力,预示着伍德面对敌人的危险,在“处决之座”上,处决之石比在“家”强大了太多。
这样对手,伍德知道自己在祂面前根本坚持不了在“家”的一半时间,给予反击也会非常困难。
伟大之脑说祂在这里几乎能够预见到一切,你的攻击将全部落空,你的躲避将毫无意义,你的走位将把自己葬送。
不过伍德当下的操作,说的话,确实是处决之石零号完全没有预见到的。
“你...这亵渎者,脑子有问题。”听了伍德的话,处决之石零号感到很惭愧,很怀疑自己的能力,因为一号、二号本质上也是祂,祂们哥仨之间并不存在甩锅的问题,“我怎么会被你摧毁了一个...你背后到底是谁,你是怎么让那个乌得勒支大主教背叛吾主的?”
“他发现你信仰了邪魔,当然就要和我合作了。”伍德一边随口解释,一边继续观察着土元素的本质,他更想喝水了,但是这时候喝水显然很不合适。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空气,只有一点点微不可查的安神剂的味道。
“告诉我事实,我也许可以留你一命。”处决之石零号当然是没有诚意的,伍德可是夺取了土元素之主本质的亵渎者,“到底是谁在你身后支持你,策反了那么多高阶而虔诚的信徒,是不是那个四要素背叛了吾主?”
爷爷护水使者的内心在一分钟内经历了一点点的起伏,大部分当然是痛苦,虽然这个孙子并不让它喜欢,毕竟这是它曾经是一个低贱人类的证明,但是毕竟这些年在“处决之座”上还是挺配合它工作,一点没有找什么麻烦的。
它距离伍德那么近,被安神剂给吸引然后消灭,实在是一大损失。
它倒完全不担心伍德真的能在这里闹出什么大事,这处决之石勾结古老尊主肯定是真的,它在自己的身体上都印了好几个古老尊主的徽记和法阵,整天把人压得扁平又服帖,那肯定不是纯粹土元素的信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