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赞夫人...”
“冲,冲!”
巴赞夫人冲过一片浑浊的海水,然后冲进了一个漆黑无光,但是泥土时而落下,时而犹如爆炸一般上冲的坑道,这是土元素神力失控的区域,陆桥的中段已经失去了一半以上的厚度。
巴赞夫人身后跟着一个戴着美丽羽毛装饰宽檐帽的卓尔精灵,这位是奥地利大公国中兴之后投靠,在夺取布达、贝尔格莱德,将奥斯曼逐出匈牙利平原战斗中功劳赫赫的卓尔护国贾拉索。
“巴赞夫人...”贾拉索对于巴赞夫人的战斗意志是非常钦佩的,他从没见过哪个暗日牧师有这个战斗意志。
她这个时候应该是已经动不了了,能够自己呼吸都很了不起了,可是她孩子啊冲锋。
贾拉索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她,他也偶尔嘲笑过巴赞母子的关系,但是现在他对自己只有羞愧。
“来啊!”
“我在这里。”
“来!”
漆黑的陆桥内部,阵阵治疗神术的灵光闪过,贾拉索不断给自己和巴赞夫人提供治疗,这一路上混乱的土元素神力时不时就激发出各种土刺和挡路的小石头,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走直线的巴赞夫人不断给各种命中。
在污水中的贾拉索虽然也不好受,但还是能犹如一条最灵活的金枪鱼一般躲开绝大部分土刺,
他一只手有时用刺剑攻击小土元素,有时给巴赞夫人撕扯卷轴,另一只手则完全垂着,他的手刚刚也被处决之石二号给来了一下,但是贾拉索此时都没有后退,那太可耻了,他也有孩子,他不能看着一个母亲白白送死。
父母和孩子之间的联系有时候就是如此强大。
巴赞夫人依然在奋力冲锋,疼痛的感觉,只想要多伤害处决之石二号一点,她知道这对于伍德,对于她自己,更重要的是对于小巴赞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她可以得不到更高的地位,可以失去那不勒斯的工作室,但是她一定要成为镇国,不是为了成为真选教皇之下的第二人,不是为了得到严惩摧毁她工作室的敌人,更不是为了几十个女修道院和上百万塔勒财产的管理和处置权。
只是为了胡安。
贾拉索和巴赞夫人已经深入到了陆桥很远地方,前者当然不全是受了感召,而是他知道一些伍德的实力。
奥斯曼帝国的卓尔精灵中,有一些还在和他保持联系,他知道伍德在奥斯曼人心中造成的压力。
据说星月之主的一个儿子,从去年这个时候的日常就是通告克里特岛的丑剑士又闯祸了,惹火了哪个哪个伟大存在,马上就要完蛋了,不用我们奥斯曼帝国去对付,等他完蛋就行。
过一阵则是克里特岛的那个疯狂之剑这次一次惹了两个伟大存在,绝对是彻彻底底要完了,大家就等着他一死,然后冲上克里特岛把他弄出来的局面都给平了就好。
最近的通报成了,大家先观望一下,不要主动去攻击伍德阁下,等祂的好消息。
这让卓尔们非常高兴,哪怕因为种种原因无法离开奥斯曼帝国的卓尔们也不喜欢老是让他们皈依星月之主,然后在教会里当不知道几等公民的奥斯曼帝国。
奥地利境内的卓尔不仅和拉迪斯劳斯乃至很多德意志贵族一样都是神圣罗马帝国护国神明巴巴罗萨的信徒,某种意义上甚至他们比一般的德意志人都有更多利益和宏愿骑士绑在一起,这个神明不仅保佑神圣罗马帝国和哈布斯堡家族,还保佑所有卓尔和人类的婚姻,让前者这个繁衍艰难的种族不仅能够继续存在,还得以留存后代。
除了极少数顽固分子,每一个卓尔都承认半卓尔也是卓尔,他们在奥地利的这些年得到了很好的待遇。
所以贾拉索希望伍德能赢,他也知道伍德在“处决之座”能制造的压力极大,他也需要这次的胜利,非常需要。
威尼斯岛的得失对于他和每一个卓尔来说都至关重要,他的孩子们一大半都在这个半岛。
贾拉索看得出来,处决之石对陆桥的巨大威胁,这个能在土中来去自如的敌人是多么难以摧毁,不能一次给予足够重创的话,将有多么糟糕的后续啊。
卓尔这个种族在欧罗巴已经没有成规模的聚集区,只有在奥斯曼帝国和黑大陆还有一定的社区,过去这个种族一直缓慢地被星月之主的信仰侵蚀,成为奥斯曼帝国进攻欧罗巴和亚细亚的炮灰。
拉迪斯劳斯和李特一起以一个次位面的代价从一个卓尔系神明处交换到了事关“卓尔”的神职和部分本质,归入于巴巴罗萨之中,所以这位卓尔护国的身边现在还有上百名和他肤色类似的卓尔、半卓尔,拉迪斯劳斯很喜欢把从奥斯曼帝国和黑大陆迁居过来的卓尔安置到威尼斯岛,这样既能充分利用这些人力,避免他们中混杂的奥斯曼间谍在匈牙利搞事,也能维护威尼斯市场的繁荣,虽然他努力维持了威尼斯共和国这个马甲,但是抛出威尼斯房产的意大利人还是不少,接盘后给卓尔们不仅可以维护繁荣,还能让这些卓尔对奥地利大公国忠心耿耿啊。
这些拿了买命房的卓尔精灵们平时就在威尼斯和一切反对术士皇族的敌人坚决斗争,让一小撮逆潮流而动的威独分子不敢冒头,这次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卓尔们发现威独分子可能是一大撮之后,就在巴巴罗萨牧师的带领下来到了陆桥附近。
他们一贯被奥地利人嫉妒,说怪话,此时此刻为了能继续保持被嫉妒的地位,是真的来拼命了。
卓尔被处决之石二号一起掀进海里的数量一边也不比奥地利士兵少啊。
但是他们终究没能追上能在泥土中来去自如的敌人。
“不,不,不!”
看着处决之石二号的身体一点点变淡,一点点远离,巴赞夫人发出了痛苦至极的怒吼。
两秒钟后,贾拉索看到了半靠在已经很薄的陆桥墙壁上的巴赞夫人。
“该死的...”
贾拉索看不见处决之石二号,他知道事情麻烦了。
“夫人,你先喝一口安神剂。”贾拉索先朝自己嘴唇上倒了一滴安神剂,然后把瓶子递给巴赞夫人。
然而巴赞夫人完全没反应。
“你怎么样巴赞夫人?”贾拉索连忙走了过去。
“我还好。”巴赞夫人的声音非常轻微,她没有再受到攻击,只是因为追击无果而失去了支持心口的一团气,“不用给我安神剂,我用不上了,记得告诉伍德,一定要救回胡安。”
但是这一团气就是巴赞夫人如今的全部了,现在她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巴赞夫人..”贾拉索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放心。”
巴赞夫人眼看着就要闭上眼睛了,但是就在这时,一团崩溃破碎的石头重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巴赞夫人在贾拉索的面前跳了起来,动作惊人的矫捷!
“我祈愿,破坏威尼斯陆桥的敌人在离开这个位面后,将面临更难的强制任务。”
陆桥上的拉迪斯劳斯闭着眼睛,把身上的腰带、靴子和法袍都作为施法材料给用了,他等待了许久的时机,直到自己感到一阵轻松,呼吸突然间舒爽的时候开始施法。
“家”少了一个护国,这让这个镇国术士感到了舒服,所以他能准确地把握战机。
就在处决之石二号离开这个次位面的最佳时刻再次使出了“祈愿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