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吉斯公爵只带来了不到两千人,而城内西班牙军要多五百到八百,但是这个数量是可以被布鲁塞尔城中数万市民的立场抵消的。
“为了法兰西和尼德兰的友谊。”这位法师点点头,看着洛佩兹说道,“自由的尼德兰不会忘记法兰西在我们争取民族独立时提供的关键帮助,我们现在已经控制了大部分街道,克鲁伊夫阁下正在广场等你们。”
这位守卫大门的法师本来就是土元素之主的信徒,只是并不是什么虔诚信徒。
他显然足够机敏,在自己的信仰加深之后掩饰了自己的态度,在这关键时刻占住了这个关健位置,看到洛佩兹发出的信号就为法兰西人打开了大门。
现在法国人就这么冲了进来。
吉斯公爵看了看波伊传令官,又看了看这位本地法师,始终没有说话。
他的部下正在按照他已经下过的命令朝着城门附近移动。
“洛佩兹阁下,我只有你还有些担心,但是我相信你会理解的,我们都是为了法兰西。”波伊传令官对于洛佩兹还是想要挽回,并不想翻脸的,“你可以去市中心广场上,那里土元素信徒,你和他们合流吧,别让克鲁伊夫阁下久等了。”
洛佩兹无情地看了一眼波伊传令官,然后就准备过去。
“不行。”一直对他们的交谈冷眼旁观的吉斯公爵忽然挥挥手,命令洛佩兹不得离开城门,他留下了一个两百人的连队,“你留下守卫大门,这是非常重要的位置,波伊传令官,你跟我来,这是你联络的起义者。”
然后吉斯公爵在洛佩兹怒不可遏的目光里,带着自己大部分精干部下冲进了城里。
在土元素信徒的呼喊声中,他们来到了广场上。
这里如预期的那样有很多土元素信徒,还有数量极为有限的西班牙人。
吉斯公爵并不在意尼德兰是独立还是成为法兰西国王的领地,但是他要把这个选择的权力留给国王和王太子。
这就是他自己的荣耀和利益所在!
他知道自己不需要洛佩兹也能控制土元素信徒,现在法兰西的大军已经杀进了布鲁塞尔城里,土元素信徒除了支持他还能怎么办呢?
而且他对于自己用兵的能力有合理的自信,哪怕没有有力支援,一千五百打两千五百的,他能对付玛格丽特女总督。
起义军的实力有限,但是他们能增加气势,在力量相近的时候,气势就很重要了。
然而广场上的发展和预料中的有些不同。
“啊啊啊!”
“这不可能!”
“土元素之主,你是土元素之主吗?”
吉斯公爵以为自己在广场上能看到一伙急于推翻西班牙人统治的土元素信徒,然而却发现自己得到的是一群混乱狂叫,思维混乱,近乎半疯的人群。
信仰虔诚,对自己的立场毫无怀疑的人,在看到错乱至极的事情就会有这样的情况。
更可怕的,则是广场中被捏成一团的克鲁伊夫和捏着他的处决之石。
“我是处决之石!我才是土元素之主的代表。”
“我代表祂,来铲除假传祂命令的亵渎者!”
“上帝陛下是土元素之主的领导和恩主,是宇宙中最高威严的代表,巴赞主教已经发现了亵渎者的阴谋,真正虔诚的土元素信徒,应该和我一起跟随巴赞主教战斗!”
所有的土元素信徒都被自己的牧师告知土元素之主希望他们能推翻哈布斯堡家族。
然而现在一个明显是护国位阶,看上去就代表了土元素本质的大石头,拖着一个暗日的牧师说他们其实是被骗了。
这些牧师同样开始困惑,不再信仰土元素之主。
小巴赞和处决之石零号并没有说服太多土元素信徒,但是一大半已经足够了,更重要的是,他们改变了气势。
当西班牙军队从正面冲过来的时候,侧面有一块大石头带着的几百个土元素信徒,吉斯公爵就知道大事不妙。
当波伊传令官被处决之石零号踩碎的时候,他带着部队来到了城门口。
然而洛佩兹不知所踪,只有站在城墙上的四要素。
这时候,这位帮助法兰西渡过危机的老将军没有像他的某些后辈一样说什么自己要光荣的投降,而是真正说出了真正光荣的话。
“跟我冲!活着杀出去,继续为国王和法兰西效劳!”
数百法兰西人,举剑朝着还没有完全被封锁的大门发起了冲锋。
他们中有一些死在了城门下,有一些冲了出去!
西属南意大利,那不勒斯城。
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中年女人骑着从罗马城买的毛驴进入了这座比布鲁塞尔小很多,也贫穷很多的城市。
前者表情轻松,后者一直皱着眉头。
哪怕前者一直说着很有道理的话,但她还是很困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