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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冷笑一声“我这边开支不够了,给钱吧。”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慢悠悠的,语气理所当然,让人恨得牙痒痒。
像是觉得很有趣一样,江肆嗤笑了一声,缓缓重复道“给钱”
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攻击性,但隐约浮动着的精神力就好像是一张细密的大网,扼得在场几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看情况不对,刘管家连忙开口打圆场“好好好,夫人,陛下怎么会少您的钱呢,您先回去,我一会就安排人给您打钱。”
“一个下人插什么嘴”
那妇人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嗒嗒”地敲在地上,她凑近江肆说“你不会不乐意吧”
刘管家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有继续说话。
江肆摆摆手让他退到一边,他双手环胸,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大街上的乞丐好歹还懂得说两句好话,您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软饭硬吃嘛
小猫咪闻言非常赞同地点点头。
他蹲坐在地上舔舔爪子,姿态乖巧得就像是一位小王子。
尾巴悄咪咪地绕到了他身边勾了勾,被山竹爪爪一把按住。
别捣乱。
“你”
这话确实戳到了他的软肋,妇人抬高了声音“当初如果不是你,你弟弟怎么会死,一辈子欠我的,如今发达就不想还了”
她的声音太过于尖利,小猫咪被他吼得差点咬了爪爪,他把毛茸茸的大尾巴抱在身子底下又往沙发底下缩了缩,虽然害怕,但目光还是不自觉地朝那边看去,紧紧地盯着那个妇人。
不行,得盯着她点。
没有人可以伤害江肆。
江肆挑眉道“你跟你那废物儿子也配。”
他刻意咬重了“废物”的音调,这两个字瞬间就刺激到了那妇人。
“白眼狼”她站起身不顾仪态地指着江肆,“你这种心狠手辣不顾念手足的人,我真应该把你掐死了扔到荒郊野外”
“心狠手辣”江肆猝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目光沉沉,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用力过大以至于她的骨头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那你不也还活着吗,我总没有让人把你丢到蛇坑里。”
顿了顿,他冷笑着轻声说“就像你当初对我的那样。”
“你”妇人疼得脸都青了,她使劲推着江肆,“我可是生你养你的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像是觉得她这个提议很有趣一样,江肆瞥了她一眼,周遭散发出凛然的霜意,冻得人遍体生寒“暂时不想,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一下子放开了抓着那个妇人的手,慢条斯理地从刘伯手里接过手绢擦了擦。
“你敢”妇人退后了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极其具有侮辱性的动作,“好啊,如今你年纪大了,我治不了你。”
她被气得已经没有了理智,高高扬起了一只手眼看马上就要打下来,面前忽然一道白光闪过,把她撞得一个踉跄。
“啊”
她吃痛地喊了一声,连连后退几步。
落地之后的小猫咪伏低身体抿起耳朵,身后的尾巴高高竖起,他怒瞪着那妇人,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警惕。
“喵呜”
言冬超凶地叫了一声,平日里谨慎地藏在肉垫里头的指甲早已经伸了出来,蓄势待发。
谁都不准欺负江肆
“这什么东西”妇人早已经仪态尽失,“你竟然还圈养智慧生物我现在就要出去告诉所有人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你这个皇帝别想当了”
圈养智慧生物是触犯帝国法律的。
言冬也气得不行,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雪白的毛毛全部炸成了蓬松的一颗小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胁性一些。
他好像在努力保护我。
被护在身后的江肆抿了抿唇,心绪有些复杂,方才的怒火也平息了不少。
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好像阴翳骤然被光亮劈开,建立了许久的防线崩塌,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探了进来。
“过来。”
怕那女人发起狂来伤害到小猫咪,江肆说。
言冬非常听话地后退一步,跳到了他怀里。
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瓜之后,江肆的目光才重新放到了那女人身上,他的声音更沉了几分“你以为我放任你活着,是想报答那可笑的养育之恩”
“不然呢,”那个妇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莫非你连这个都不敢承认”
“太自大了。”
江肆摇摇头冷笑一声,压低声音,充满恶意地说“你猜猜,当初要是你那个废物儿子活到现在,会过得怎么样”
一提起这个,那妇人瞬间就要炸“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
江肆笑着摇摇头,语气中是满溢着的嘲讽“他要是还活着啊,估计正当着阴沟里的臭虫,恨你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呢。”
“留你,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我到底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他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高度的,”江肆低下头,缓慢地转动着手指上的扳指,“也好让你死了之后,有东西跟那个废物说道说道啊。”
“你”那妇人气得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半晌才咬咬牙,“算了,我跟你这种人废话什么呢,把钱给我。”
“我还以为你有骨气得很,”江肆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打钱”
“刘伯,把她的所有账户都冻结,顺便派人看好,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她。”
像是怕那妇人听不清楚,他几乎一字一顿。
“什么”她瞪大了眼睛,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来闹了半天,竟然会换回这样的一个结果,“再怎么说我也应该是你的母后,你想软禁我不怕别人笑话”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肯定能威胁到江肆,此时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听到这个称呼他就笑了起来“倒是会给自己戴帽子,有人承认过吗。”
“至于其他的,随便你,滚吧。”
刘伯上前一步。
到底是在江肆身边待了许久的人,他虽然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但却让人莫名觉得心底泛凉“好了夫人,陛下今天没时间,您请回吧。”
得到了刘管家信号的侍卫已经进了寝宫。
大概是明白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妇人使劲甩开了要来拉她的侍卫的手,冷笑着说“江肆,你这个目中无人的魔鬼没有人会真心喜欢你的你永远也比不上你弟弟”
“滚开,我自己会走”
扔下这一句话,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离开了,侍卫也连忙跟了上去。
等大门被重重合上,江肆垂下了眼睛。
平日刻意压制着的负面情绪此时被放到了最大,他的脑海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整个人像是一座冰封的雕塑一样,散发着凛然的寒意,就连呵出来的气息都是冰凉的。
心脏隐约泛起了疼痛,唇齿当中都仿佛弥漫上了一股血腥气。
总是如此。
他都已经走到如今这一步了,还要被拿去跟那只阴沟里的臭虫比较。
那女人其实不怎么来皇宫,可就在他马上要忘了当年的事情的时候,她竟然又出现了。
明明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他们不配影响心情,但不可避免的,江肆还是有些心凉。
方才临走前她扔下的话,就像是一个魔咒一样,一遍一遍回响在他耳边,撕咬得他血肉模糊。
这种宛如被全世界抛下的感觉
江肆握紧拳头,敛下眼皮,睫毛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他已经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