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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怔在原地。
而言冬则侧头看向江肆,心底泛起了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
江肆倒没怎么受影响似的,他站在那,眉眼低垂,周身散发出了一种凛冽的寒意,仿佛酝酿着风暴,明明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外露,却让人感受到了心悸的孤独感。
到底还是在乎的。
言冬抖了抖耳朵,鼓起腮帮子,有点不知所措。
父母离世的那一年,他也处于抑郁情绪当中,甚至找过几次心理医生做疏导。
那时候他恰好是青春疼痛的年纪,更是会悲春伤秋地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惨的小朋友。
但是现在看来,他觉得自己比江肆幸福了不知道多少倍。
光是看着这个女人叫嚣的嘴脸,言冬都觉得恶心。
他很心疼。
江肆身上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以至于那些手下纷纷低下头屏住呼吸,竟没有一个敢靠近他的。
只有言冬。
隔着那个女人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群黑衣人,小魔王微微抬起下巴,鼓起的脸松懈了,放软嗓音“江肆”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就像是一朵精致的小玫瑰花一样。
江肆周身的气息稍微收敛了几分,他看着言冬“怎么了”
声音不大,但是非常清晰。
“你们”
那个女人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似乎是在愤怒这两个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言冬眨了眨眼睛,对着这么一群虎视眈眈的人,竟也笑得极其欢快“快把这个人解决掉,一会我还有东西送给你”
看着少年张扬表情,江肆瞬间明白了过来,他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江肆勾起唇角“好。”
事实上他确实不怎么生气,更多的是后怕。
虽然知道言冬肯定能打得过这群人,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想,万一他那母亲真找到了什么克制小魔王的方法怎么办,万一言冬真被她伤害到了怎么办。
江肆用舌尖抵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看向那妇人的脸色仍然冷冷淡淡的“有什么事,快说。”
妇人被江肆周身的气质吓得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就有点想发火。
言冬清楚地看到她本来是要骂人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要说出口的话竟被她咽了进去。
没过两秒钟,这妇人就调整好了脸色,做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甚至还深深叹了口气“妈妈活不了多久了。”
又要捣什么鬼
言冬皱眉看着她,心里闪过了几分不详的预感。
“前两天医生来查了,最后竟然在妈妈身上查出了癌症,中期,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是会死的。”
看着她迅速转变的嘴脸,言冬瞬间反应了过来,她应该是想来找江肆要治疗仪。
帝国科研部之前研究出了一台治疗仪,可以恢复身体上任何不可逆的损伤,但是因为仪器太过于精密,而且启动成本极高,所以整个帝国都只有那么一台。
商盈还在研究如何量产,消息并没有对外公布,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她倒是聪明,现在知道跑出来卖惨了。
言冬估计江肆也对她的想法知道得清清楚楚,可这妇人偏偏什么都不说,还做出了一副柔弱的表情“小肆,妈妈知道这些年来对不起你,但是你也不能联合着外人来这么对付妈妈,是不是”
江肆掀起眼皮,冷淡地看向她,因为逆着光,没有人能看清他的神色,但他周身的气质却愈发凉了几分。
他微微一挑下巴,短短两个字“继续。”
那个妇人以为江肆这是心软了,更加努力地说道“当年的事情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应该把你扔进蛇坑里,也不应该用你的命去换弟弟的命不过这些事情也是你父亲默许的,要不然我怎么会”
说着,她甚至还啜泣了起来“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处了,妈妈真的要死了,这个世界上最放不下去的人就是你,即使你再恨妈妈,妈妈也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所以别不懂事了,原谅妈妈好吗”
配合着她青白的脸色,这话倒确实有些可信度。
她已经失去了长老那个靠山,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她应该不会冒这么大的险言冬略一思索,估计她本来的目的应该是绑架自己,从而获得治疗仪的使用权限。
现在眼看着绑架不成,才打出亲情牌。
江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妇人上前一步,神态殷切“小肆,你心软了是吗,妈妈知道你一直都是个乖孩子的,妈妈真的不想死,妈妈想陪着你,但是”
眼看着她就要抓上江肆的手,江肆忽然重重地将她的手甩开,就像是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后退一步。
皮靴在地板上发出了“嗒”的一声,仿佛法官的一锤定音。
“看来你这段时间也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江肆的声音里含着刀子似的,让人产生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演戏演得挺好,”他嗤笑一声,“不过如果你愿意自己去蛇坑里面待上七天七夜,或许你的话还有几分可信度。”
那妇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我,我是真的生病了,不信你去查医生的资料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毕竟是你母亲。”
“是啊,你是我母亲,”江肆挑眉,“所以我忍了你几百年,到底没让你真正流浪街头,不然你以为你手里的那点东西真的能威胁到我”
言冬能感受到他身上肆虐的负面情绪,不由得更担心起来。
他能理解江肆并不是说他有多善良,虽然已经恶心那个人恶心透了,但是他心里仍然有底线。
“本来如果你安安分分地不搞事情,皇宫里收养一个闲人也无所谓,但是如今你竟还想要特权”
“若特权都给了你这种人,那才叫国不将国。”
“更何况你居心叵测,用兵包围皇宫,甚至还企图谋害小魔王,”江肆的眼神中闪过了几分阴鸷,“这是重罪,你以为帝国法律都是摆设”
“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到底是你的母亲,这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江肆”
那妇人估计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她前几年很少来找江肆,最多也就是来要钱,但查出自己生了病的时候她还是没慌,因为她是皇帝的母亲,江肆虽然厌恶她,但是怎么可能会真的不管她
江肆微微挑起下巴,漠然地看着那黑压压一群人“去,把那群企图谋害小魔王的人都抓起来,一个都别放过。”
“是”
侍卫队长立刻围了上去。
那妇人显然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真的有一天会闹到帝国法律的程度,不由得扬高声音连连后退“要是帝国民众知道了你因为一个外人来拘禁自己的母亲,他们会怎么想你这可是皇宫外,你真想闹出这么大的事”
江肆嗤笑“无所谓”
“公道自在人心。”
“啊”
那妇人还从来没被侍卫这么粗暴地对待过,当即对着江肆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纷纷从她口中往外吐,一会又开始哀求江肆,求他救自己一命。
但是江肆一点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忽然,腰侧一痒,他被言冬戳了戳。
“这些让侍卫去处理就行了吧,”少年头顶上的猫耳朵抖了抖,“跟我们的车回去”
“走走走,陛下我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车技,他们都叫我帝国前进街小车王来着。”
成安也连忙凑上来插科打诨。
江肆点点头,他知道言冬他们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心里不由得涌过一阵暖意。
“行,走吧。”
回去的路上,江肆一直都没说话,车里维持着一种低气压。
大概是意识到了气氛不对劲,成安一直在叭叭叭,但是他一个钢铁直男又说不出什么有实质性安慰的话,等气氛越来越诡异,他也就闭上了嘴。
言冬鼓起腮帮子,心情也有点低落他替江肆委屈。
那都是什么人嘛
他估计自己现在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那对夫妻对江肆进行的折磨肯定不止那么一丢丢。
江肆那么好的人,小时候也肯定乖得很,他们怎么狠心。
言冬甚至觉得那么卑劣的人不应该跟江肆有血缘关系,都想去查查当年的护法夫人是不是有什么孪生姐妹之类的,不过事情并不总是那么充满巧合的。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肆变成了跟他们完全不同的人,虽然在外界总有暴戾强硬的形象,但是他即位的这些年来,帝国蒸蒸日上,民众没有不信服的。
这就是江肆,虽然脱坑于泥潭,但是总能一步一步地走到别人无法企及的位置。
而另一边,江肆的脑子都是那句有点被人说烂了的话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庸俗一点说,言冬是他的光。
文雅一点呢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个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勾了勾。
是言冬的猫猫尾巴。
它轻轻挠了挠江肆的手心,又小心翼翼地把手腕环住,蹭出一片麻痒,软得一塌糊涂。
文雅一点说的话
我手中的刀皆是爱意所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路披荆斩棘,填平坎坷。
最终,它会带我找到你。
江肆勾起唇角,把手腕上环着的尾巴摘下来轻轻捻了捻,侧头看向言冬,眼神带笑地问“刚才不是说有给我准备礼物吗是什么”
“啊。”
那其实就是想分散一下江肆的注意,礼物他暂时还不想今天揭晓。
言冬眨了眨眼睛“给你布置个任务。”
江肆有些诧异“嗯”
一边的成安也把耳朵支棱了过来,他倒是想知道小魔王怎么如此不走寻常路,不是安慰人家吗,怎么还给人家布置上任务了。
“礼物可不是白拿的啊,今天把明天的公务处理了我就奖励你,行不行”
他们不都这么哄小孩嘛赶紧把作业写了,假期带你出去玩。
言冬表示自己也可以让江肆重温一下童年。
江肆失笑“行。”
虽然答应得冷冷淡淡,但他本人倒是真对这份传说中的大礼有点感兴趣,回去之后就开始专心处理事务。
在得到了江肆的同意之后,言冬也帮着他看了几份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