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之前操作的工程师连处理伤口都顾不得了,直接拖着滴血的伤口过来申述:“领导,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我正在操作机器呢,专心致志的。
他们突然闯进来,然后我就分心了,这机器就突然出问题了。一定是他们的问题。”
和他可没有关系的。
尽管他自己内心其实有些慌乱,但此时也顾不得了。
盛景治都有些无语了。
苏何更是呵呵一笑,嘲讽的看着对方。
“你笑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破坏了工业母床,所以立功了?你是给谁立功?”工程师指着苏何,就是一阵栽赃。
苏何再次呵呵,然后转身对盛景治的老板说道:“领导,这东西怎么来的,您应该知道,我要想要破坏,还能等到今天?”
老板之前也见过苏何一次,又是盛景治带来的,昨天晚上做了申请的。
他自然是认识苏何的。
工程师栽赃的话,就没有了用处。
苏何要是坏人,何必要把这东西拿过来?
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
苏何继续说道:“何况,如果一台工业母床,会因为一时走神,就出现这样的问题,那不是工业母床的问题,那一定是人的问题。”
否则,这台工业母床就不合格,也不能出厂。
这不是机器,这是索命的东西。
显然,这个浅显的道理,甚至都不用苏何强调,大家都知道了。
“那你说这个机器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你们没来之前,我都用的好好的。”
苏何道:“我刚才听了机器运转的时候,那轰鸣声,就知道。你们是不是拆卸过这一台工业母床?”
“嗯?”
工程师吓了一跳。
这可是明令禁止的事情。
因为暂时还无法复刻工业母床,加上生产的强度在这里,各方面都缺更高精度的车床和铣床等。
所以拆卸工业母床的事情,是不被允许的。
谁知道谁拆卸了,后面会不会出问题?
这要是拆卸了,安装不回去,那不是更坏事?
所以之前盛景治的老板就下了一个决定,暂时是不允许拆卸的。
虽然也有不少工程师提议,让他们拆卸了来研究,早日把这工业母床复刻出来。
但都被否定了。
此时苏何说他们拆卸过,这不是要找他们的麻烦吗?
“没有,不可能。我们绝对没有拆卸。”
一连三连否定,工程师可不想担责任,这可是很重大的事故,也是很重大的违规。
发现了,自己在这条路上就走不下去了。
出来这么久,每个月拿着高昂的工资,都已经适应了脱产的生活。
这要是要被送回去种地,那日子他可过不下去。
还有家里的老婆孩子。
这个时候,工程师都有些隐隐的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答应那个人的说法,一起拆卸来学习。
他也挺怨恨那个人的。
但此时,他绝对不会承认。
这要是承认了,他就得担责。
回头,他怕是还得去农场改造呢。
那种日子,他此前见别人经历过,他自己可不想经历。
但他的表现就太明显了,不说苏何,就连盛景治还有他的老板,都看出了一点什么。
苏何呵呵冷笑:“没有?拆卸过和没拆卸过,可是完全不同的。只要让资深工程师过来,一番检查,就知道是否有拆卸过的痕迹。而且,我不相信你们拆卸之后,没有进行一些实验和检测,这些都是会留下痕迹的。”
另外,苏何转身看了看不远处的头顶,又转回头来说道:“况且,那边的墙上,是有摄像头的,我想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定时间内,都是会被记录的。所以,是不是的,只要调取一下那边的监控镜头,就知道了。”
顿了顿,苏何又道:“况且,你说我来了之后,惊吓了你?那这来来往往的人,还有不少守护在这里的人,难道不会发出声响吗?那你之后来用这工业母床的人,难道不能来吗?真是有些可笑了。”
苏何的话,就好像是尖刀一样,刺入到了对方的心里。
是啊,有这么多的漏洞呢。
他之前可能并非是没有想过。
只是觉得,反正自己用完了机器,就让别人用。
后面出了问题,那就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自己用的时候,明明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个问题和他是没有关系的。
他都已经想好了的,但结果都用不到。
盛景治看向老板,问道:“现在怎么办?”
老板又看向了苏何,他知道苏何是手搓这台工业母床的人,对这台工业母床肯定不是存了要毁掉的那个人。
因为没有意义。
回头坏了,上面只需要要求他重新手搓一台出来即可。
或者苏何要是说没有办法再手搓出来,那等待他的,就是质问,以及笆篱子了。
苏何耸耸肩,道:“其实这个事情很好证明,工业司应该不缺工业方面的工程师才对,调几个人过来,就可以证明了。
还有那摄像机拍摄下来的材料,调查一下就可以了。
这里面有几个人,到底是谁动的手,也好查。
里面的痕迹,也不容易清除。”
老板点头,吩咐了盛景治去找人。
盛景治自然不会拖延时间,而是直接去找人了。
他无视了刚才那个工程师的求救的眼神,想要害自己,还想要把罪名安在他身上。
这会儿,还求他?
开什么玩笑,他这要是还答应了,他就是脑子有坑。
工程师都有些颤抖了,他也不想的。
一阵骚味传来,苏何转过头,就看到他居然尿了。
这人还真是。
老板皱了皱眉,连忙喊了人过来,将人带下去。
“先安排到屋子里,不允许他出来,也不允许有人探视。连对话都不允许,这阶段,任何有人想要接近,想要和里面的人对话的,任何发生的情况都要记录下来。记得,是任何……”
工程师被带走了。
老板才问道:“这机器到底怎么情况,你可以看看么?还有,刚才发生了那些事情,这机器会不会坏掉啊?还能修吗?”
苏何微微点头:“问题应该不大,等另外的工程师来了,一起查看,就能知道之前是否有问题了。另外,修肯定是能修的,之前一整台机器都手搓出来了,几个零件的问题,应该问题不大。就是一个时间而已。”
他要不是不想表现的太过分,直接自己就拿一台工业母床出来了。
他可以在一个月内,就在业余的时间,就能将这工业母床给弄一台出来。
那时候,自己都不需要再着急,还需要来这里申请使用这一台了。
“怎么回事?”
“工业母床怎么会坏?”
“人抓到了没有?”
几个工程师穿着工程师的衣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连老板在这里,都顾不得了。
在他们这些技术人才眼里,工业母床的重要性,远超老板。
老板也是苦笑,又觉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