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单宁才说:“太危险了,你不应该激怒他。”
包婉玉喝了一口咖啡平复情绪,这才放下来说:“我明白,我只是太生气了。”
没养狗的人永远也体会不到狗主人的痛苦,因为在他们眼里狗就是一个畜牲,猪牛羊你还吃的少吗?吃的时候也没见你掉眼泪。
她高中的时候就见自己叔叔把孩子养的宠物狗摔死了,因为它打扰自己午睡。
跟这种人争辩毫无意义。
包婉玉说:“这时候我就知道是他搞的鬼了,我们在净室大吵一架,那个大师不再见我但也许舍不得我交的钱突然多出来一个助理跟我接触,我掏钱做了几次项目,助理开始拉我进藏龙的核心圈。”
说是核心圈其实也就是几个比较有钱的信教人聚在一起说说话,偶尔还能谈成一桩生意,要是那个大师放弃继续折磨毛毛,包婉玉还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事盖过去。
但她没想到不过几天自己就从掏钱的变成别人掏钱要请的“人物”了。
“藏龙一直有个讲经会,那个助理跟我说稍有名头的大师都会赶过来,我也想能不能借机找一个法力更高强的大师投靠过去,别的不求至少把毛毛救过来……但我没想到那是一个魔窟。”
“我之前去灵隐寺的时候正逢一年一度的讲经会,殿门牌匾下面扯着红条幅,穿袈裟的和尚坐中间拿着木鱼,一圈又一圈的人围着共同诵读经书,众声合一,殿外成人手臂粗细的香冲天燃放,这才是讲经。”
“藏龙讲经会是教徒向活佛进贡的日子,你猜我进去看到了什么?钱一沓沓的摆在果盘碟上由少女端起来绕着会场走一圈最后放到佛像案前,这个佛像也奇怪不仅长相可怖香案前也没有一盘果、一捧水、一炷香,全是垒成小山的金块……”
“我还在佛像背面看到了很粗壮的骨头。这种环境我已经分不清是人骨还是动物骨头了,听到有男人的声音靠近下意识就想跑开、藏起来。”
但包婉玉还没走过一个连廊,就见一个裹着一整块艳丽绸缎的少女被一老一少两个男人推进一个房间,她立刻就想报警,拿出手机才发现这里面根本没信号。
包婉玉人生中实在没遇到过比这还危险的处境,不救人实在又不甘心,但还没等几分钟,那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又出来掩上了门,嘴角都要扯到天边好像跟中大奖一样。
她站在那里看见一个又一个少女被人推进那扇门,包婉玉没那么大自信自己可以带着所有人逃之夭夭,但她一直告诉自己,只要有任何一个少女有挣脱身后人的桎梏的动作,她都愿意冲上前去阻拦,她们一起跑!
“没有一个人反抗。”包婉玉说,“我后来打听了一下,少女们就是供活佛修炼的香妃,她们都是被家属进贡上去的,你知道吗?娱乐圈也有很多明星信这个,说是供佛一日,业障顿消。”
说到最后连包婉玉都有点茫然了,难道恶气和放纵真能消逝业障?“他们确实法力深厚。”
单宁没答只问:“你逃出来了,他们还在找你吗?”
包婉玉点头,“我也不是自己逃出来的,我被发现了。”
几个教徒按着她走进那扇门向活佛赔罪,活佛是个中年男人,脸上留着奇怪的半截眉毛和短胡子,他穿着黄褐色僧袍盘腿坐在那里,远远看着只见油光不见佛光。
教徒称他为盘珠活佛。
“我没听过这个名号。”单宁自从开始研究画符之后也稍稍看了一点佛道文化,现在每个人进入寺庙或者道观修行的时候都会起一个法号,他们拿了度牒之后就不再叫原本的名字,以示脱离凡世。
盘珠听起来不伦不类的。
包婉玉:“我也没听过。”所以并无恭敬也不害怕,等盘珠让教徒下去招收要包婉玉近前的时候,她心里想的就是大不了两败俱伤,就是法力再高强也敌不过花瓶碎片刺颈动脉吧?
不过危急时刻毛毛凭空冲了出来狠狠咬住盘珠的大腿。
这一次不再是梦,毛毛虽然一身狼狈,但它确确实实出现在包婉玉面前!
它一边咬一边冲包婉玉发出呜呜的声音,它要她跑。
但包婉玉双腿却跟被钉子钉住一样使出浑身力气也寸步难移。
盘珠却站的很稳,被那么大的藏獒咬着腿都跟没事人一样,他拿起佛珠朝包婉玉肯定道:“你是它的主人。”筆蒾樓
他说完好像等着包婉玉回答,包婉玉回:“是。”
盘珠:“把它让给我,你可以走。”
“不行!它是我的狗!”
她说完这一句毛毛就好像得到了什么力量一样突然大了一倍,张开巨大的嘴巴要一口吞了盘珠,盘珠却气定神闲的拿手上转动的佛珠狠狠砸在毛毛头上,冷哼道:“不自量力。”包婉玉只听到一声凄厉的哀嚎,毛毛转瞬化作烟气消散。
“毛毛拦了盘珠一次之后,有人进来跟他说话,他就放我走了。直到我走出那栋古建筑,助理才告诉我,我走错门了,我应该走客门,但不知道引路的人出了什么差错把我引到后门。”
包婉玉苦笑:“知道这么大的秘密,我也不可能脱身,那个盘珠有入梦的本事,他有时候会化作小童、老人、甚至是我的亲人,但无一例外手里都有一条狗,然后对我说:把它给我。我一直都没松口。”
她看着单宁说:“小妹妹,你背后的人是谁?他愿意出山帮帮我吗?”
单宁实在太过年轻,包婉玉只当她是某个传家弟子身后站着大佬的那种,所以对着一个小姑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想获得这个女孩儿的同情。
单宁见状也没纠正,她说:“我师父不出山,我还没修成道只知道你身上不好,随口提醒一句。”
包婉玉闻言倒也没气馁,拿出包包里早就准备好的三个信封以示诚意:“你可以给我指条明路吗?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单宁觉得这个包婉玉是习惯用钱解决问题的,她帮人但也不想再跟陌生人有什么牵扯,要是拿了钱能两清才是再好不过,她收下一个信封给了看似很荒谬的想法:“你去找政府。”
“政府里有专门机构管他们?”
“不是。”单宁摇头,“你就没想想他们的法力是怎么来的?生在华夏大地,养在华夏大地,当然要服管,要不然有这么大神通他们也不会偷偷开什么会所,早上大街上收揽信徒了。”
这也是单宁最近才发现的,她在单家村气场之强可以笼罩整座山林,那里一草一木皆是她眼睛,但来了百华市不是说气减少多少,而是她心里有一种声音在说“你远离了出生地”“回去吧”。
如果不是还要上学,她真打算在单家村待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