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早上八点到十点之间提供早餐,单宁定了闹钟起床跟着其他观光客一起吃饭。
太清观的人气真不是盖的,大早上就有这么多信徒跑过来。
因为上山路长,还有人在餐厅问要不要一起拼缆车的,至于去太清山脚下这两三公里有免费的观光车五分钟一趟,倒是不用担心。
一个拖家带口的大哥走过来问单宁:“小姑娘,一起吗?”
他身边有两个小孩儿,妻子正在后面拉着要拿打饭勺玩的小男孩训斥,大哥:“缆车四个位,我们一家四口,加上你,正好不挤。”
单宁摇头拒绝,“你找其他人吧,我打算爬上去。”
大哥也没纠缠还夸了一句,“爬山心才诚,要不是带着小孩儿还愿,我们也爬。”
单宁跟着大部队去酒店小卖部买吃的、矿泉水,景区秉承着不要回头客的原则,附近东西都贵的很,一瓶矿泉水即使在山下身价也能翻几番。
她拿水的时候还听见店员说:“上山十五块一瓶,我们这儿才买五块,够便宜了。”
说来也奇怪,单宁七点多起来,吃了第一波供应的早饭,来小卖部也算早的,但货架上却没多少东西,矿泉水更是店员推出来一件就被守着的游客迅速瓜分。
单宁挑拣着拿了一点巧克力、方便面。
她背着沉甸甸的背包爬山的时候,才听同路拄着登山杖气喘吁吁的男生说,“今天怕堵路,四点就起床赶过来了,还有人守着一夜都不睡准备上头香呢。”
他见单宁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说,“你能拿得动吗,要不我帮你拎水?”
单宁手上拎着两瓶的矿泉水,这个男生看起来只有十五岁,身体很虚弱的样子。她摇摇头,说:“我在这里休息一下,你们先走吧。”
这一行几个人本来也就是上山路上偶遇临时作伴没什么交情,闻言也没客气。
单宁走到拐角的亭子,先用嘴咬着褪下手套,她的手已经没什么知觉了,双手因为失温变得乌紫。
她哈了口气,坐在那里等偶遇的几人走的不见身影,这才把气放出去。
因为怨气缠身,她能放出去的气已经很少了,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剩下的都紧紧缠在她身上保护她,气龙盘旋升空,单宁闭目“看”到山道边出现了一条模糊的小路。
单宁可以肯定这条路不在景区发的旅游手册上。
这种类似高温天气下空气扭曲的感觉,更像是有人设下的障眼法。
正合那句话:道家不与世人杂居。
自己门前是旅游景点,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单宁跟着气的指引一直走到一个小道,山路陡峭她三步两步的爬上去,没有同行人看着爬山都若置于平地,又稳又快。
偶尔小路通过山缝,路口极其狭窄,单宁就攀着岩石跃过去。
直到走到一个山坳处,她手机响了,单宁还想着停下来歇一会儿接个电话。但没想到刚把矿泉水放下来,山中天色忽暗,鹅毛大雪顷刻填满山坳。
单宁只站了一会儿,雪都堆到小腿了,这降雪来的太过突兀,单宁直觉不对劲立马跳着跑出山坳,还没在岩石上站稳,轰隆一声震响,山头几块巨石朝着她刚才的方向翻滚而下。
单宁循着波动感看向山尖,一角屋檐挂着铜铃,此时铃铃作响。
这里面的人不欢迎她。
不过这时候下去更危险,与其把期望寄于别人的慈悲,倒不如迎头直上。
单宁没顾得上休整,看到屋檐立马爬上去,此时路上偶遇的几个正坐在平台上歇脚,见有人跟兔子一样从灌丛中蹦出来不由惊讶的看着她,之前问她要不要帮忙的男生更是探头看单宁身后问:“这里也有路?”
单宁笑了一下不想回答迈步朝第一个殿走去。
几人中的一个女生说:“她怎么这么快?”
他们爬到半路实在没力气就走到渡口坐了缆车,因为人多还等了一会儿,但加上坐车的时间也不超过半小时,太清观门前九百九十阶楼梯,就是年轻男人轻装简行也要爬一个小时的。
更别提单宁还带着那么多东西。
元茗仔细盯着单宁踏进宫殿的背影说:“你问我,我问谁呢?”他看见单宁发间、肩头竟然落着雪花,太清山根本没下雪!
但身边的同伴就跟没看见一样,女生小声说:“是爬山爱好者吧,他们就喜欢走野路,体力真好。”
太清观商业化还是很成功的,第一个殿门前就有卖香烛、金元宝、小荷花苞这些进贡的东西,大冬天能看见花苞还真是稀奇,单宁还看见摊主摆了一堆瓷娃娃,行人大多都抱着孩子。
她抬头一看,牌匾上写着“娘娘殿”,主位供奉的是三霄娘娘。
来这里的估计都是送子还愿。
走过娘娘殿还要再爬一段山路才能看见太清观正神殿,三清殿,里面供奉着道教三位祖师爷,单宁这才去摊位上买了几支新鲜的花苞供上去,因为掏的钱多,同时上香的人体贴的给单宁留了一个蒲团。
单宁站在一边推过去说:“你们拜吧。”
且不说这里没波动感,再者无信仰者拜神根本没用,她供奉荷花苞只是来别人家做客,觉得自己要打个招呼而已。
穿过正殿来到三清殿后门单宁才发现这里聚了好几个道士,设坛燃香,有个年轻的道人正坐在主位讲道,身前一个又一个的蒲团上坐着很多信众。
单宁做过攻略知道三清殿之后还有两个殿,原本打算今天一气轮完去下一个地方,但上山就遇到人故意阻拦,才发现自己来对地方了。
道人开口的瞬间身上闪过气流波动。
另一个道人等大家落座在墙上贴了一个白底黑字写的“研习回避”四字。
单宁凝神一听,没想到这个道长正在讲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