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浩南听完面色沉重:“还没跟你说坟圈里埋的那些新鲜的人骨,我也查到消息了。”
单宁就当他是在放屁,根本不信。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也能认清耿浩南这个人了,大毛病没有,但真要算起来手眼心没一个不黑的。两次卦象都这么凶险,跟他描述的陈年旧事相差甚远,他要不是看自己算出来会提?
她听到这里就说:“等等再说,我明天先送我妹妹他们回去。”
耿浩南没料到她这么说一时卡了壳,反应过来说:“这次真的十万火急。”他说完单宁哦了一声,“送他们回家也是十万火急。”
单宁回房间给两人点了外卖,单松凑到门口见耿浩南没有跟过来就说:“他找你有事?”
“加班呢。”单宁说,“资本家都是这个样,要挣钱就没多少时间,这两天我就要开始工作了。今晚吃完饭好好休息休息,明天送你们回家。”
外卖还没来单宁交代完就回出租屋一趟,于娇娇送的红玉原石有双手合捧那么大,不方便携带,但红玉内部纹路又十分漂亮,单宁舍不得把它砸碎,只能暂时放在出租屋。
她回屋里打开灯光,第一件事是先站在门口用气扫荡一回,看看有没有“多”出来什么东西。
自从查出那个黑符之后,单宁就对自己住的地方格外小心。
好在这次潜意识没提醒出问题,单宁翻开床柜把用报纸包裹着的红玉拿出来,又找出雕玉的工具开始琢磨雕个什么东西。
她刚才看到耿浩南的脸,突然想起了黄柔。
单宁摆脱部队监察之后也从耿浩南这里听到消息,黄柔因为涉嫌制毒在一些问题上还在接受联合审查。
即使黄柔是这次事件的受害人,来谷口市的专案组和纪委代表,到任的第一时间还向她传达了慰问,但从法律出发黄柔是否无罪还是有很大的争议性。
因为据不完全统计,白峰山出货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很大量级,这么多的毒品通过运输网络输送到全国各地,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谷口山火之后,事后追责十分严厉。
涉毒事件一向比较严肃。
即使有律师全程跟随,但黄柔还是需要不断剖开自己的伤疤,无数次重复自己在“谷口—不知名地区—谷口”中所经历的噩梦。
律师见她精神状况不对还安慰黄柔,“你至少还是有尊严的,见过拐卖强.奸案吗?原告需要无数次讲述自己噩梦的细节,任何一处的犹豫都会受到对方律师强烈的攻讦,跟她们相比你已经算得上幸运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坦白、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黄柔做了这么多年守法公民,心里还是过不了这个坎,认为自己成了“阶下囚”。筆蒾樓
单宁磨了一夜雕出来三颗指甲盖大小的红豆,她交给耿浩南之前还想着可以当成一个吊坠或者项链,但真等送出去又觉得有点大了。
为了保存红玉里面的纹路,每个红豆差不多一个小孩儿的平安锁那么大。
耿浩南接过来还说:“这是送我孩子的?”怎么送两颗豆子?
“给黄柔的。”单宁说。
方采珊即使怀的双胎现在才四个月,根本用不上。
耿浩南闻言怔了一下,倒是没料到单宁现在还惦记着黄柔,他说:“那我替他们一家谢谢你。”
然后话头一转,又提起单宁收元茗做自己弟弟的事,说道:“元家可真是好命,那孩子几次都要死了硬是挺过来,现在又做了你的弟弟,这以后前程尽在囊中了吧?”
单宁闻言倒没觉得意外,百华本地富人有自己的圈子,百华市也就这么大,他们互不认识才奇怪呢。
元茗过户之后,元爸爸还办了三天流水席散福气,不过时间选的巧妙,是在中考之后,人人都当元茗中考成绩好,家长办谢师宴庆祝。
但单宁知道……元茗根本没参加考试。
元家对他的成绩没什么期待,本来就打算让元茗走出国这条路,从国际学校出来,关系人脉都是自带的,不是更好吗?孩子还不受罪,没必要折腾。
办流水席、给人舍饭菜也是积德,单宁就没多说。
单宁:“我能给他什么前程?”
耿浩南哎了一声说道:“你要是不能给,我看……”他见单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立马会意,话到嘴边硬生生转了个话头,“单小姐,说真的,你当我孩子干妈怎么样?采珊这两天听说你放假,还张罗着要请你吃一顿饭。”
“没时间。”单宁说。
单宁的拒绝也在耿浩南意料之中,闻言倒也没纠缠,拿着红豆玉石临走前还说:“那孩子出生的时候你一定要过来看看啊。”
单宁交代耿浩南:“让黄妈妈用红色玉线编一条绳子串上,这两颗红豆,黄柔一个,她一个,洗澡换衣服也不要取下来。”
红豆已经被刻上气字,可以暂时缓解毒瘾带来的精神痛苦。
耿浩南:“绳子容易断吧?”
“送去隆安寺供奉两天,染上佛前香火百折不断,要是真断了。”单宁说,“那就要找人了。”
送走耿浩南之后,单宁在出租屋拿着剩下的那一颗,心里念着豆豆,起了一卦。
龟甲晃动之后还没停下来,单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硕大无比的“死”字。她吓了一跳,连龟甲咚的一声落地都没发现,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她睁眼之后死字也消散了,但那股令人心惊的死气还是如影随形。
这是怎么了?
单宁送单萱单松回家的路上还在不断回想那个死字,黑底红字,笔锋凌厉还带着血迹,仿佛写下这个字的人跟谁有着深仇大恨。
“姐?”
“姐!”
“嗯?”单宁回过神。
单松提着行李箱说,“到站了。”
车站适时响起报站声,单宁三人随着人流下车,还没出车站,远远就看见爸妈一站一蹲守在门口。
单萱冲过去撒娇,单妈妈摸摸她的头,问单宁:“累不累?”
单宁在家住了两天,在深夜趁大家入眠,把房子四角的玉石挖出来换上新的。
单家整个宅子就想灯泡冲上电,“保护碗”顿时又亮了起来。
这个防护盾说不上有用,因为单宁留在单家村的一丝气并没发现有什么东西入侵的迹象,但也说不上没用,因为单妈妈好久都没买粘老鼠的粘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