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怀疑住宅有问题,一行人要去的肯定是两人常住的地方。
但单宁一问才知道,丘嘉容跟严能名下虽然有多套房产,不过因为忙于工作最常住的竟然是酒店……
他们这次能来的这么快,也是因为这两天丘嘉容正好在百华谈生意。
丘嘉容跟严能名下的公司越做越大,一旦忙起来,少有时间团聚,更别提共同居住了。她在百华市本地的四星酒店开了一间大床房,不过住的时间短,是季包。
严能最近的住处是省会某五星酒店,也是一包包半年那种。
酒店设施都是固定的,他们也没额外添设其他东西,单宁跟着先去丘嘉容的住处看了一眼,除了酒店本身设计不太好,走廊显得昏暗,没发现什么问题。
不过这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省会离百华还有很长的距离,这么晚就是买了机票也没必要折腾,当晚几人就在这间酒店休息。
但第二天早上,丘嘉容就敲门对单宁说,“单小姐,我昨晚见血了。”之前两次不管怎么说都坚持到四个月,现在才刚刚发现就出问题,丘嘉容一时接受不了。
严能一改昨日沉默的印象,正陪在丘嘉容身边揽着她的肩安慰。
单宁的气覆盖着整栋酒店建筑,没见任何污秽的东西,她第一反应是让丘嘉容去本地医院检查。
丘嘉容一路上都在说:“我想保住这个孩子,我真的想保住他。”
耿浩南本来被两人摆了一道,一路都不太想出力。
但无奈妻子方采珊要他陪同,他只能跟在身后,他在百华熟人多,找医生也容易点,走后门给丘嘉容挂上了今天下午的专家号。
严能要陪同,单宁想起他脚边时不时出现的婴灵,——现在又不见了,只要单宁出现,这个婴灵总会敏锐的避开。
她们两个就像天敌。
单宁早就发现自从上次入阴之后,她的气变得很沉重,也许是修行法门来自佛家的缘故,无论大鬼小鬼都会避开她,堪称移动钟山石。
严能身为准未婚夫要陪,单宁也没拦着人家不让去的道理,但为了拦那个小鬼,她把在莲花镇画的符悄悄递给丘嘉容。
丘嘉容握着符纸看着单宁,她脸上还带着对腹中孩子的担忧,两人见面这段时间,单宁也能看出丘嘉容的脾气,要强、自己决定的事绝对不容许别人说嘴。
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说:“单小姐,是不是我命中无子?”
单宁先肯定:“不是。”然后道:“给你算过八字了,没有问题,你现在别想这么多,先去医院,看看医生怎么说。”
临走前她交代:“碰过符纸要洗手。”上面都是朱砂,有毒的。
耿浩南跟着两人去医院,单宁在酒店休息一天,到了晚上也不见人回来,也没个电话。她拿出龟甲起了一卦,结果却只得到一个凶字。
单宁刚跟耿浩南通电话,就听见他那边传来很多人呼喊的声音,严能声音最熟悉也最大,他在喊着:“医生!医生!!”
耿浩南接起电话走到一个清净的拐角,对单宁说,“单小姐,出事了。丘嘉容被医生诊断出妊娠子痫,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单宁听到这句话立马起身赶往医院,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路边小吃摊都支了起来,人流量、车流量都很大,等她赶到医院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
耿浩南正蹲在医院门口等,见单宁过来立马说:“丘嘉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人还没清醒,现在医生正在跟严能商量……打掉这个孩子。”:筆瞇樓
严能竟然有同意的迹象,耿浩南听到一半就出病房给妻子方采珊打电话,让她通知丘嘉容父母、亲戚赶紧赶过来,赶不过来也至少给医生打个电话。
孩子留不留,怎么也要等人家怀孕的醒了再说啊!
说句难听的,你们还没结婚呢,你怎么敢在人家手术单上签字?
耿浩南还掏钱买通了一个大妈坐在病房门口守着,里面说什么、商量到什么地步都不用管,但只要有人敢进去,立马给他打电话。
不过这么久了手机都没响过。
他现在带着单宁坐电梯来到五楼,一出电梯就见严能正沉默的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电梯一响,他也抬头看过来,见单宁来了,严能立马站起来喊了一声:“单小姐!”
单宁点点头,对耿浩南说:“接着说,走的时候不是除了有一点出血,别的都好好的吗?怎么不到一天时间就查出子痫了?”
丘嘉容来医院直接进了专家办公室,这个专家还给方采珊看过,跟耿浩南也有点交情,所以看出不好也没绕圈子,先让丘嘉容去抽血化验看看hcg、雌激素水平。
等人都出去了才跟耿浩南说:“你朋友这是要保胎?”
“是。”
专家直接说:“那再找中医看看,或者干脆在家里卧床休息,养养胎,等胎儿长大了再过来看。说实话,现在刚着床,就是出血也是正常的,只能说明怀相不好,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
但他们都没想到抽血的时候丘嘉容就晕过去了。
当时严能跟在身边,听他描述是,“抽血针头刚扎上,嘉容就跟我说有头点疼,抽完血开始头晕,我以为是低血糖,让她坐那里去门口小卖部买糖。”
结果捧着糖回来的时候丘嘉容已经被人送进了抢救室。
医生一听患者怀着孕,怕出问题,什么药都不敢用,只能控制好丘嘉容双手双脚,等着病发过去。
但丘嘉容发病又凶又险,间隔时间非常短,几乎可以说前脚出了抢救室,后脚又推回去,两个大男人蹲在门口,除了不断找熟人请医生,一点办法都没有。
单宁:“丘嘉容现在在哪儿?哪个病房?”
“507。”耿浩南说,“托人找了个单间。”
“带我过去。”
经过护士站,护士还把人拦下来登记,单宁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果然见有一个大妈,正抱着还在坐在等候椅上玩,见耿浩南过来,自然的抱起孙子跟他们擦肩而过。
丘嘉容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身上还贴着很多监护线,远远看去就像一只蚕蛹。
不过人精神还不错,见单宁过来就要坐直,严能立马上前要扶,单宁却摆摆手,“躺这里不用动,我给你查一下。”
她对另外两人说:“你们两个先出去,关上门,没有我喊话谁都不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