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聪明啊。”林熙道,“二娃,徐向飞的弟弟有没有打你?”
二娃摇了摇头:“徐小二去搬救兵了。爸爸,我有帮哥哥打徐向飞。”
“二娃做得对。”林熙道,“徐家小二有没有说搬什么救兵?”
大娃:“他爸爸。”
“胡说八道,他爸爸徐建国不在家”
林熙:“那就是他妈妈了。顾团长是在院里等着徐家娘俩,还是躲屋里?”
“你说家里的大小事都听你的,我必须得回屋。”顾景年接过四娃,“你们仨,跟我上楼。”
大娃大声道:“不要,我要在这里等徐向飞。”
站在自家篱笆墙边的何家二老没听清顾景年说什么就打算回屋,大娃的大嗓门让何家两夫妻互看一眼,再次挨着墙根站直。
片刻,一个女人牵着两个孩子走进顾家。
何师长拍拍妻子的胳膊:“你过去劝劝,别吵起来。”
“吵不起来。”段大嫂望着隔壁院里的人,“先看看情况。”
“大娃,胳膊还痛吗?”
大娃楞了一下,抬起头就想说,我的胳膊好好的。话到嘴边又听到林熙说:“大娃,别哭了,我现在就叫你爸送你去医务室。”转身往屋里走,突然停下来,装作刚刚发现院里多出一大两小,“请问你是?”
“徐向飞和他妈妈。”大娃下意识转过身,看清来人连忙提醒林熙。
林熙心想,他们一进门我就猜出来了:“徐向飞?徐妈妈,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事。”来人牵着两个孩子走过来,“你们家大娃和二娃三娃打向飞一个,是不是得给我们个说法?”
林熙挑眉,这个时代的人给孩子出头也这么文明啊:“正好。我们家大娃胳膊上烂一块,说是向飞抓的。今儿天闷热,容易感染,必须得抹药。既然你来了,咱们一块去医务室,你把药钱结了,再谈谈几个孩子为什么打架。”
“我没有抓大娃的胳膊。”徐向飞忙说。
林熙:“那我们家二娃三娃也没打你。”
“你…….”瘦高的女人噎了一下,“大家都看到了,你别想……”
林熙打断她的话:“你儿子不承认大娃的胳膊是他抓烂的,我为什么不能说我们家二娃三娃没动手?”
女人噎了一下:“这,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的确不是一码事。”林熙道,“你想掰扯清楚,那咱们就先谈谈两个孩子为什么动手。”
大娃:“徐向飞骂人。”
“听见了没?”林熙问,“是你家孩子起的头。”
女人道:“那也不能动手打人。”
“看来你是知道你家孩子都说了什么。既然这样,我把你祖宗八代问候一遍,你如果能忍,今天这事就算大娃错了。”林熙道,“是斟茶认错,还是磕头赔罪,我们家都认。”
女人再次噎住,深深的看了林熙一眼,拽着两个孩子转身就走。
大娃眨了眨眼:“走了?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林熙看他一眼,“你还想怎样?你们哥仨打人家一个,换个蛮不讲理的人,这事有的叨叨呢。都给我上楼睡觉去。”
何师长摇头失笑:“这个小宋,真是个人才。”
“大娃没伤着啊?”何大嫂后知后觉追上去。
何师长边走边说:“小顾是个疼孩子的,大娃胳膊上有伤,他不可能抱着四娃上楼。”
“那小林是?”何大嫂不敢置信,“故意骗小徐的媳妇。”
何师长:“听小林那么一说,徐家的孩子肯定说什么难听的话了。比如说大娃的妈妈死了,大娃是个没妈的孩子,把大娃给气着了。”顿了顿,“不过,小林没得理不饶人,倒是让我挺意外。”
话说回来,顾景年抱着四娃到楼上,怕林熙由着性子来,就把窗户打开,打算坐在窗户边盯着林熙,却看到何家的篱笆墙边站着两个人。
顾景年知道这何师长是听到了林熙和徐家人说的话了。他不敢想象明儿个会怎么夸林熙呢。不过,当前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而是儿子会打架了。
“大娃,二娃,三娃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没错?”两个孩子一上楼,顾景年就问。
大娃下意识往楼梯口看。
顾景年头痛,昨儿还不认娘,今天就把后妈当成自己人,现在的孩子真善变:“别看你妈,她在楼下收拾柴火,还得洗澡。一时半会上不来。”
“爸爸,你要揍我吗?”大娃仰头问,“后妈都没揍我。”
顾景年乐了:“合着我又要变成后爸?大娃,别动不动就拿后爸说事。今天这事你仨都有错,错在哪里,自己想。”
八点半左右,林熙上楼,看到哥仨靠墙站着,顾景年抱着四娃坐在椅子上,跟个大爷似的:“干什么呢?”
“爸爸说我们错了。”大娃道,“可是我想不出来。爸爸说,想不出来就站着,不准睡觉。”
林熙没有手表,但她知道自己洗澡很磨叽,肯定道:“站很久了?”
“一个小时零五分钟。”顾景年道,“你去睡觉,我看着他们。”
林熙嗤一声:“看什么?他俩一个五周岁,两个三周岁,你居然叫三个这么大的孩子反省?顾景年,你问问他仨,知不知道反省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大娃下意识问。
顾景年呼吸一窒:“得,我说给他俩听。”把四娃递给林熙,“你回屋睡觉去。”
“不用你提醒。”林熙暗示道,“他们三个是你亲儿子,不是外人。”
顾景年瞪她一眼:“我知道该怎么教育孩子。”
林熙不放心。并不是她不信任顾景年,而是这个时代的父母坚信棍棒底下出孝子。可是当着孩子的面又不好跟顾景年顶着来,于是虚掩着门,听顾景年怎么说。
过了好一会儿,林熙见顾景年没有动手的迹象,才放下蚊帐,搂着四娃睡觉。
翌日,林熙睁开眼,听到窗外啪嗒啪嗒,连忙爬起来打开窗户,一阵凉风袭来,林熙舒服的深吸一口气。
套上黑色裤子,灰色长袖衬衣,林熙走到客厅看到墙上的钟指向七,连忙下楼。
顾景年在厨房里,林熙眼中一亮:“你会做饭?”
“不会。”顾景年特诚实,“昨天看你煮粥,我在熬粥。等下再蒸鸡蛋给四个小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