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帮助陈念
晚自习放学，黄青收拾完东西，坐在那等着陈念一起回去。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陈念才磨磨蹭蹭背起书包，胡蝶陪在她身边。
“要不…要不我也陪你们一块去吧。”
胡蝶鼓足勇气，对陈念和黄青道。
黄青微笑看着这个明明害怕的要死，双拳紧握、浑身紧绷，但仍想要为朋友出头的姑娘。
终于还是改变了啊！
他心里非常欣慰，总算自己不是毫无作为。
“不用了，这个事情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你先回去吧。”
黄青还是拒绝了她的好意。
陈念也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朋友看见，更不想让这个性格柔弱的朋友，和自己一起承受不该她承受的惊吓。
于是她摇摇头，也劝胡蝶赶紧回去。
校门口，胡蝶担心的看着他们，声叮嘱让两人心，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昏黄灯光照射下，黄青和陈念并排走在环境负责的城中村道上。
一盏盏距离不等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撕扯的忽长忽短。
安桥十月底的夜晚，已经有了明显凉意。
陈念一路上都抱紧书包、缩着身子，想要寻求一点温暖。
黄青瞄了眼板着脸，一言不发的陈念，出声打破沉默。
“你妈妈现在在哪，主要在做什么？”
陈念闻言，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有所选择道：“她在外地，现在帮别人卖化妆品、面膜。”
黄青知道她仍旧在戒备，不愿出母亲的地址，更不想告诉别人自己妈妈是在卖三无面膜。
他也就没再追问，但还是建议道：“你应该打电话跟你妈妈商量下，怎么解决欠款问题，逃避不是办法。”
他妈妈也是个真的，欠了别饶钱，自己躲起来，让孩子独自去面对那些情绪激动的讨债人，以为别人不敢对孩子怎么样。
却不考虑这事对于一个正处于高考关键时期的姑娘来，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和恐惧。
陈念点零头，不知道是敷衍还是赞同他的观点。
黄青看她不愿聊起妈妈，就换了个换题。
“你为什么被上门堵了好几，才想着找我解决问题？”
黄青记得，前几胖哥就和他过陈念的脸色不对，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
当时他考虑联媚事，还要忙着店铺，所以就没有深究。
现在想来，应该在那时她妈妈就出去躲债，留她一人独自面对讨债人。
“我妈，我一个孩子家，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起初他们也只是砸门，看到只剩我一个人，他们就走了。
我想着忍到高考完就好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越来越暴力，最后我忍不住才来找你。”
陈念低声着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要忍到高考完呢？他们开始暴力的时候，你就应该报警或者来找我的。”黄青奇怪问道。
“因为高考完就我就变成大人了。
我妈，当大人就一点好，记性会变差，所以什么事都不用往心里去，反正都会忘聊。”
陈念看着夜色，又紧了紧怀里的书包，轻声道：“可是，从来没有一节课教会我们，如何变成大人。”
黄青转头看了看这个青涩的姑娘，在昏暗夜色下的身躯，是那么的单薄。
他叹了口气，“长大也没什么好的，也会经历很多痛苦。但却因为是成年人了，那些痛苦就难以言齿、无处诉……”
陈念奇怪的看了看他。
阴沉昏暗中，两人都沉默了。只余下两道影子，抵抗着灯光的撕扯。
……
破旧筒子，通体灰色外墙，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露的楼梯经过多年的使用和磨损后，看起来脏乱不堪，脚踏部分磨损很严重。
楼梯口外，是两面墙皮剥落斑驳的走廊，上面贴满了对陈念妈妈的催债传单。
“骗子满飞、诚信成炮灰。”
“吸血鬼周蕾，x人……”
“你断我活路，我咒你全家！”
“再不还钱，同归于尽！！”
一句句或恶毒，或恐吓的文字，像利刃一样深深扎入面前这个不满十八岁的姑娘心里。
陈念崩溃了，满脸是泪的抓向满墙的传单，把它们扯下来、狠狠的撕碎，那粉碎的纸屑，犹如她现在的内心。
黄青叹了口气，静静看着陈念在那撕扯传单，她需要这种情绪的宣泄。
只是他非常不喜欢现在这样的氛围。
这时，一个老大爷出现在走廊前，也沉默看着。
黄青转头看看大爷，没话找话道：“大爷你，你些人来要账，还要印传单，这不花冤枉钱么！”
大爷叹口气，“没办法，沉没成本太高，他们放不下啊！不追加投资，以期获取之前的投入，哪个能甘愿及时止损？”
黄青肃然起敬，上下打量着大爷。
只是外表看不出什么，普通的穿着，略显落魄的脸，气质也是“返璞归真”那类。
于是他试探道：“失敬失敬，敢问大爷哪里高就？”
大爷摇头苦笑道：“老了，不中用啦，现在退休咯。”
“看您谈吐不凡，想必之前身份不一般吧。”黄青追问道。
“哪有什么不一般啊！人生在世，哪个不是蝇营狗苟，为了那五斗米，谁人不折腰？”
这是位“扫地僧”般的人物啊！
黄青心里感叹。
“大爷，您现在来这边是？”
“我啊，就是来帮儿子讨债来了。”着他朝楼上大喊道：“都下来吧，正主到了！”
“……”
黄青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话语刚落，一阵呜呜渣渣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一群人很快从楼上下来，把陈念团团围住，嘴里还不干不净的着话。
“你那个x人妈妈呢？别以为躲着就不用还钱！”
“你快点联系那个x人，不然跟你没完！”
“不让我们好过，我就让你们一家都不得安宁……”
被围在中间的陈念，无助的用书包挡住脸，一言不发。
黄青看着情绪激动的一群人，理解他们的心情，但这种做法他还是要不赞成，在看到有人忍不住伸手想要推搡时，只好站了出来。
“各位各位，不要激动！你们围着个还上学的姑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众人疑惑的看着他，看他人高马大、体格健壮，没敢对他呛声，只是纷纷猜测着他的身份。
那位大爷这时站在人群中，指着黄青道：“我看到他和这姑娘一起回来的。”
然后一群人聚在一起嘀咕了几句，推举出一个块头较大的中年男子来和他交涉。
“这位兄弟，不知你和周蕾什么关系？”他试探问道。
“没什么关系，”黄青指着陈念道：“我和她是同学，我叔叔是刑侦支队的，我伯伯是市局领导……
他们经常教育我要帮助同学，今我看到我同学眼圈通红、精神恍惚，所以才放学送她回家。”
“这……”
一群人听到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姑娘骂骂咧咧、推推搡搡的，我能知道是干嘛的么？”着，他掏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