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涣将人拽到半空中,忽然手腕又是一抖,那人犹如一片纸鸢,身不由己地又横过几尺,背心挡在那块青石前,被打了个正着,青石在他背后“砰”的一声爆开,化为一团青色的粉末,染了那人大半个身子,他去势却不减,身躯又过去与钓竿的钓线纠缠在一处,钓线绕上他的身子,那根吊钩又正好钩进他的手臂皮肉中,随后那人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呼一吸的功夫,黄嗣龙抢先缓过神来,眉间闪过一丝狠戾,上前几步,似乎是要去查看那摔在地上的人的伤势,忽然一个转身,又是一掌往蓝涣而去,他掌力破空,掌心噼啪作响,势若奔雷,隐隐然有呼啸之声,顷刻间已在蓝涣跟前,这时候只听得一声大喝:“休要偷袭!”
一道黑影子闪过来,一掌击出,呼呼有声,与黄嗣龙掌对掌击在一处,正是温昼,他一直未出手,却时时刻刻注意各方动静,方才他见黄嗣龙虽然转身离去,手掌五指却暗暗伸直,分明是在蓄力,温昼恐怕他又行偷袭,悄悄走到蓝涣身后,也暗自运起灵力,掌心热力碰撞交杂,黄嗣龙走出几步,果真如同温昼所料,骤然转身发难,温昼早已有所防备,当即代替蓝涣接住了黄嗣龙这出其不意的一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烈阳掌对五雷掌,众人又听得一声巨响,好似两道霹雳凌空交击,温昼和黄嗣龙皆觉得掌心炙热,好似火烧,温昼凝神一会儿,忽然另一手两指合并,指向他右手肩井穴上,黄嗣龙见温昼竟然要打他这里,大惊失色,慌忙脱掌离开。
温昼也见好就收,并未趁机伤他,方才他发觉黄嗣龙的五雷掌和自己的烈阳掌颇为相似,他知道温氏烈阳掌修炼的命门,灵脉汇集之处在肩井穴,只要阻断那里,手上的掌力便无以为继,因此突发奇想,黄嗣龙的死门是否也在肩井穴?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他才打向那里,这一击之下,竟然成功了,温昼心内暗暗惊异,难道是父亲把温氏的道法外传了不成?
黄嗣龙连连后退,阴森森地道:“你是何人?和温氏什么关系?”
温昼道:“在下不过是兰陵金氏的一名小小家仆罢了,兰陵金氏人才济济,在下的这点微末修为,实在贻笑大方。”他走到金凌面前行了个礼,谦卑地道:“宗主。”
金凌挺胸咳嗽了两声,按照金光瑶教他的,背着手抬起下巴,做出一副高深不可测的神态,道:“嗯,退下吧。”温昼依言退到他身后,蓝愿好容易忍住笑,暗想,这位大哥……也许是叔叔看起来严肃,竟然很会虚张声势。
这时候金光瑶忽然朗声道:“诸位英雄,方才也看见了,究竟是谁在云宫造次?抢先发难的是谁,暗施偷袭的又是谁?诸位若还有三分良心,便不该指鹿为马。”
云宫里的各路左道面面相觑,方才那三个出头鸟被蓝涣轻而易举地教训了,黄嗣龙又明显在金家的家仆手上占了下风,一个小家仆都如此厉害,更何况蓝涣,登时都不敢作声,更无一人敢上前发难,都唯恐做了出头的椽子。
一片沉默中,黄莺皱眉走到那躺在地上呜呼哀哉的人身边,对那方才那丢青石的人道:“石三郎,愣着干甚么?是你的飞石打中的何戚,还不快过来救?死了算在你头上!还有你,冯沧浪,赶紧拿回你的钓竿。”她显然在排教极有威严,柳眉一挑起来,那唤做石三郎的慌忙过来扶起伤了的那人,为他擦上解药,那使钓竿的人也过来解下了绕在那人身上的钓线,二人齐声说道:“兄弟啊兄弟,实在对不住了。”
何戚有气无力地道:“不……不怪你们。”
黄莺却在边上讥嘲道:“怎么不怪?自以为是难道不是一种错吗?”她话说的极其难听,三人皆面露羞惭之意,黄莺又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带他下去治伤吧。”石三郎和冯沧浪唯唯诺诺,一人一边,搭起何戚的两条肩膀,将他扶走了。
黄嗣龙见此情景,瞪着温昼,气得浑身颤抖,黄莺一把捉住黄嗣龙的手,蹙眉地道:“你还嫌不够丢人么?”
黄嗣龙一下甩开她的手,满脸怒容地说道:“你怎么也不帮我?”
一把折扇拦在黄嗣龙胸前,张凤池又站到黄莺和黄嗣龙中间,朝着黄嗣龙道:“这里难道是你寻仇的地方么?你把排教的列位先祖放到哪里去了?即便要找孟瑶寻仇,也该看看场合。”
黄莺不再理会黄嗣龙,走到众人面前,高声道:“诸位,云宫是止杀之地,谁再敢在老龙头和排教历代先人面前动手胡来,休怪我翻脸无情。”
她虽为一介女流,但一言既出,排教的诸位头领以及各路法教头目,乃至云游左道均无不服之意,连黄嗣龙也只黑着脸一言不发。
段思齐退到后面,他肩膀上的老黄皮子从他背上滑下,轻轻落地,鬼魅一般,悄悄穿到后方,跑到一个靠墙而立的黑衣青年脚下,薛洋蹲**子,摸摸它的头,兴致盎然地逗弄起它来,所有人都密切注意着大厅正中的纠纷,却无人分神看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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