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歪歪嘴不说话了,他不好意思说,那是因为温情住的听风水榭是女子独居用的香闺,槅扇都是给女孩子用的,不是给夫妻住的,他以前没长那么高,进出自然没有阻碍,之所以没有改高了,是因为还没等他长成年,他母亲就没了,现在江澄想起这些,没有以前那么扎心了,他想他应该是差不多走出来了。
金光瑶则想起,一年前在孟家坳,蓝涣在孟家借宿,进出门都得弯腰的窘迫模样,那时候蓝涣还被老鼠给吓着了,不觉微微一笑,心想,矮也有矮的好,至少进门不会碰着脑门。
陈嫣如眼睛一瞥之间,见江宁左手小手指上带着皮革的手指套,问道:“你手指受伤了?”
江宁连忙把手指藏到身后,垂下头不再说话,温情直白地道:“是我断的,他犯错了。”
陈嫣如大惊失色,问道:“什么错?”
温情道:“栓子你应该认识,他把人家打残了。”
陈嫣如道:“那事儿我听说过……但也不全是灯芯儿的错。”
温情看向江宁,说道:“栓子是有错,但江宁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他不该如此好勇斗狠,用我教他的能耐去做这些。”
栓子的事情还没有传到符训耳朵里,他问江澄:“什么栓子?”
江澄叹了口气,说道:“几年前的旧事了,他和人比试,下手没个轻重,致人伤残,是我没有好好地教他。”
这事儿迟早会传开了去,还不如自己老实承认,他邀符训过来,便是在事情传开之前,先一步同他解释,以免他为旁人言语所动摇,人总是先入为主的,第一个感觉很重要。
金光瑶却不动声色,心想,江宁可不是没有轻重,是太有轻重了,只是也没有证据,说他就是故意的,全凭一张嘴说,看来他猜的不错,江家和符家的联姻是板上钉钉了,符训跑过来也是来看江宁的,若是还算满意,这事儿便敲定了。所以温情才会急匆匆地断了江宁的一根手指,这也是给符家一个交代,江晚吟的儿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知江宁现在是否体会到了。
符训微微摇头,说道:“这原也怨不得江宗主,小孩子不懂事,下手没个轻重,何必如此重罚呢?”
江澄道:“伤人毕竟是真,这也是提醒他,日后不可再逞凶。”
几人各自入了席,符训悄声问陈嫣如:“你认为江小公子品性如何?那个小孩子真的残废了?”
陈嫣如知他是心中起了疑虑,说道:“灯芯儿是个好孩子,只是在排教长大,难免有些野性难驯,签生死状,斗殴致残,可能你不能理解,但是在排教是很寻常的,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坏人,如果他不用全力,那么残废的可能就是他,那个小孩子确实是残废了,挺可怜的,但灯芯儿也被罚过了,我看江夫人并不是护短的人,你倒是不必过分担心,我想,她是能教好儿子的。”
符训思量一番,说道:“听起来你很喜欢那个孩子,那我就相信你的眼光吧。”
陈嫣如叹了口气,说道:“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符训道:“你讲。”
陈嫣如道:“你家符执这无法无天的样子,有一多半是母亲和你惯出来的,你是不是还打算捞他呀?”
符训苦笑道:“你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他是母亲的命根子,我能怎么办?你以为为了他去求爷爷告奶奶,是我愿意的么?”
陈嫣如道:“你心里明白就好,别把你自己也赔进去才好,我可不想才过几天太平日子,又闹个没完,这次你再那么不争气,咱俩彻底再见,你自己抱着你娘过日子吧。”
符训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阴沉,说道:“你放心,这次再抓到他,我挑了他的手筋脚筋,谁闹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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