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香冲他妖娆一笑,用一贯尖酸刻薄的语气说:“瑶哥儿,听说你嫁进了大户人家呢!哎呦我的天呐!你男人若知道你那些破事儿,怕不得呕出来吧!我这儿攒着好多东西呢!什么时候请我进云深不知处说一说呀?”
秦爷挥舞皮鞭,哈哈笑道:“小孟,那个小白脸儿知道你有特殊癖好吗?我不介意替你告诉他。”
曹子修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春/宫/图,笑问:“孟瑶,你折腾了二十多年,怎地又重操旧业了?你呀,就是个给人作践的命。”
旁边张、安二人开怀大笑,对孟瑶指指点点。
图上不堪入目的画面刺痛了金光瑶的眼,他抬手障目,屈辱地咬住双唇。
胸口忽然炸裂似地疼,孟瑶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一只皂靴重重踩上心口。
林父严肃刻薄的方脸遮住华灯光辉:“你这窑/姐儿养的小贱种!谁碰你谁晦气!泽芜君迟早会认清你的真面目,丢了你这只破/鞋!”
金光瑶呕出一口鲜血,桀桀冷笑,一字一句道:“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雪白衣角蹭过他的脸颊,灵气流动的仙剑横斜削入,金光瑶胸口的重负瞬间消失。
他坐起来,抬眸一看,蓝涣雪袖拂动,衣带当风,正凝眸顾他,目含失望之意,道:“你的过去,真是一塌糊涂呢。”
金光瑶这才慌了,赶紧在蓝涣面前跪下,诚惶诚恐道:“二哥,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我不是破/鞋,我是干干净净给你的!”
细线挥舞纱巾,瞪眼呛声道:“我呸!你要干净,老娘就有资格立贞洁牌坊!你干不干净,可不由你自己说了算!得由咱们这些老相识说了算!”
蓝涣后退一步,与金光瑶分开一段距离。
金光瑶膝行一步,扯着蓝涣衣角,以祈求的目光仰视,拼命摇头:“二哥……你不要走。”
蓝涣毫无动容,神情冷漠,目中更无金光瑶的影子,说:“这些闲言碎语我不想再听见,你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办?”金光瑶迷茫了,他问蓝涣:“阿瑶该怎么办?请二哥指点迷津!”
蓝涣把出鞘的朔月丢在地毯上,背过身去,冷声道:“你过去是怎么办的,现在就怎么办!”
金光瑶恍然大悟,抓着朔月站起来,朝那五个仍在喋喋不休的讨厌鬼走去,这几个人见他持剑而来,将要逃跑,蓝涣袖子一挥,带出一片罡风,将他们刮倒在地。
金光瑶挟着深深的恨意,摇摇晃晃走细香面前,双手持剑,高高举起,剑尖对准细香的心窝,怒吼质问:“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放过你?”细香厉声狂笑,“你这样的破**,凭什么得到幸福?我诅咒你,诅咒你终有一日,像我一样,被始乱终弃,哈哈哈哈哈”
在细香的狂笑声中,金光瑶手中长剑狠狠向她刺下。
远处蓝涣唇角勾起,还未来得及呈现一个完美的月牙形,就僵住了。
本该用来杀死细香的长剑,刺进了孟瑶的肋下。
鲜血顺着剑锋一滴滴淌下,落在细香雪白的脸上,绽放朵朵曼珠沙华。
蓝涣失声道:“怎么会——”
脱口竟是尖细的女声。
金光瑶凝立在原地,保持着插自己一剑的姿势,缓缓侧脸,出口成脏:“贱/货,滚!”
疼痛自那一点迅速蔓延,这恼人的幻境轰然坍塌,尘埃滚滚,耳边逐渐响起铿锵铮然的打斗声和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小叔!”
“敛芳尊!天呐,快住手!”
金光瑶勉力摇晃脑袋,眼前赫然是一张布满孔洞的人脸,金光瑶见的恐怖玩意儿多了,对此没大感觉。
混乱的打斗场面,蓝愿、蓝玉正和玉衡子,袁福生战成一团,一个老道正盘腿端坐于对面一隅,双手结了个道印,口中念念有词。
这老道,就是在回廊中遇见的那个“老唐”。
原来他就是毕废人。
灰蒙蒙的屏障外,站满了各家修士,都用惊骇不已的目光看着他,似不明白他为何做出自残的举动。
“小骗子!”
一声暴喝让金光瑶瞬间完全清醒,他侧脸一看,蓝涣正在结界外,神情阴霾,简直要吃了他。
金光瑶泰然自若地抽出剑,挥去剑上血珠,方对蓝涣道:“我没事!”
虽然避过要害,这一下着实不轻,金光瑶站立不稳,侧靠在棺材上,又见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是秦爷、曹子修、张致和、安嘉荣。
这几个男人都老了很多,秦爷胡子花白,满脸老人斑,正张着嘴,唇角流出涎水。
金光瑶闻到一股臭气,仔细一看,秦爷的袖子和裤脚空荡荡的,另外三个男子也是同样的遭遇。
那个差点儿被他杀死的,那个满脸孔洞女人,不用说,自然是细香。
做出这个判断后,金光瑶终于忍不住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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