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沈蕙心指着茶几上的手机，气不打一处来，思来想去无处发泄，从茶几抽屉里抽出了那份还债协议。
“我要把这份协议改了！”
顾晹对郑姊妍刚刚肉麻的台词没什么感觉，他听过比这肉麻的多多了，甚至不乏搞颜色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小学森过家家而已。
“想改什么？”顾晹给手机锁上屏，老神在在靠在了沙发上，顺便翘起了二郎腿。
“你不能谈恋爱，更不能和那个郑姊妍谈恋爱。”沈蕙心咬牙切齿地说道。
“为什么？”顾晹轻笑，剥了一颗糖果塞到了嘴里。
“你要是同意加上，我就给你减免三分之一的债务。”
沈蕙心稍一犹豫，还是给出了她的条件。
“三分之一？”顾晹来了精神，从沙发上坐起来，“你的意思是说，要是我同意，协议时间就从九十天改为六十天？”
“没错！”沈蕙心点头，她从郑姊妍那感到了莫大的威胁，宁愿放弃一部分计划，也要彻底斩断她和顾晹的联系。
“那好吧，笔墨伺候！”
顾晹思索再三，这样好像并不会影响他和郑姊妍的后续进展。按照剧本设计，郑姊妍是舔狗，他负责拒绝也是人设需要嘛。
更关键的是，这样也不会因为这出戏的关系，弄巧成拙、亲情变质，实在是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先说好，我能签字，可我管不了郑姊妍啊，她要再像刚才那样大张旗鼓地献殷勤，我也拦不住她不是？”
“没问题，只要你不答应她就行，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就好。”沈蕙心拿来了签字笔和印泥。
不就是死缠烂打么，郑姊妍能对顾晹缠着不放，她也能，大不了这几天她天天堵在郑姊妍家门口，看谁耗得过谁。
“没必要把关系弄得这么僵。”顾晹一边签字画押，一边往回找补，“怎么说人家也好歹帮过我的，大不了明天我亲自跟她说去，让她死心就是了。”
“行。”沈蕙心没有异议，看到顾晹重新在补充协议上签上名字、按上指印，她脸上顿时喜上眉梢，乐开了花。
她将增加了补充条款的协议书紧紧抱在怀里，爱不释手：“顾晹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伤心的。”
“行了，明天你要不要一起去？”顾晹放下签字笔，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清理指尖的染印。
沈蕙心本来是打算跟顾晹一起去的，她要好好地当面奚落一下郑姊妍。
可眼下顾晹主动说了，她反倒不好意思再提这个，那样显得她好像不放心顾晹一个人去一样。
“不了，顾晹哥你明天一个人去吧，我明天要在家补美容觉。”她想了一个理由出来。
计谋得逞，顾晹点点头，没有什么表示，踏上楼梯到三楼的卫生间洗澡去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顾晹准时起床。
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喂鱼、清灰、玩手机三部曲，手机没电了就画两幅画。
一直等到下午六点半，他才放下画笔，和沈蕙心打了声招呼准备出门。
“顾晹哥，你不开车去吗？”沈蕙心在吃钟点工做的晚饭。
“开不了。郑姊妍那里，少不了要喝几瓶酒。”顾晹在卫生间简单整理了下发型，“这要是开车过去，还要找代驾，不划算。”
“那你要是结束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让孙姐开车去接你。”沈蕙心到冰箱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不用麻烦，我自己骑车。”
顾晹又照了下镜子，漱了漱口，这才出门去。
在隔壁小区门口扫了辆共享单车，骑了将近二十分钟，他方才抵达郑姊妍经常来的那家D9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