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家离万和府很近,不用坐车,走两步就到了。
一路上,夏天的脸蛋都红红的,也不知道酒劲儿来得迟,还是夜里温度低的缘故。
夜深人静,顾晹秉承着保持了近三十年的绅士原则,护送夏天进了小区,迈入楼栋单元门,上了电梯,一直到房门之外。
“哥哥,今晚……谢谢你。”夏天背靠房门,语带羞涩。
“谢我什么?”顾晹有些好笑,被夜晚的冷风一吹,上头的好兄弟也逐渐冷静下来。
“就是……哎呀,哥哥你好讨厌啊。”夏天轻轻锤了他一下,转身拉开房门飞快躲了进去。
顾晹望着迅速紧闭的大门,脑门上飘过一串问号。
不是,不邀请他进去坐一下吗?
房门里面传来夏天的声音:“哥哥,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吃了闭门羹的顾晹眨眨眼,刚才在郑姊妍家的时候气氛不是挺好的么,怎么到她自己家里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近乡情怯?
摇了摇头,顾晹对门内的女孩儿说:“行,你也早点睡吧。晚安,我走了啊!”
门里面没有再传出来声音,顾晹耸耸肩,抽身离去。
顾晹离开后约两分钟,夏天家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夏天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捂着还在砰砰直跳的胸膛,怅然若失。
失去酒精的鼓舞,她没有勇气让顾晹继续留下,可等人真的走了她又有些不舍和后悔,这大概就是少女奇怪又纠结的心性吧。
她才二十一岁,正值怀春的年纪。
颓然走进房间,她坐在床边,心中反复回味着今晚的一切。
顾晹一尺距离的笑容、他肩头的温度,还有他刚才离去的背影,都像电影片段一样在她脑海中循环播放。
她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勇气邀请他进来坐一会儿呢?明明他们已经很熟了,明明她对他……
她想起了刚刚差一点就给掉的初吻。
哪怕顾晹身边美女环绕,她也一点都不后悔刚刚的举动,他那么好看,亲一下而已,她不吃亏。
想到这里,夏天的脸颊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她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速,仿佛有只小鹿在她的胸腔里乱撞。
夏天啊夏天,你怎么能如此堕落,顾晹哥哥身边那么多女孩儿,你不是训练、就是在比赛的路上,哪有时间跟这些女生对抗。
可……要是刚刚,刚刚她果断一点就好了。只要她把生米煮成了熟饭,怎么样顾晹哥哥都会多看她一眼的吧?
嘿呀,明明到手的鸭子居然都能让他飞了,夏天愈发感到后悔。
事已至此,追悔莫及。
她躺在床上,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是面对沈蕙心还是郑姊妍,她都要将哥哥牢牢地留在自己身边。
她是夏天,是冠军!没有人可以打败她!
……
璟和苑,111栋。
顾晹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二楼起居室,也就是客厅沙发上的沈蕙心。
“这么晚了,还不睡?”顾晹打着哈欠,跟沈蕙心打了声招呼就准备上楼洗漱睡觉。
今天晚上除了喝酒,啥也没捞着,郑姊妍改版的救人大计也因为夏天的加入不了了之,或许也意味着从此搁置草草收场。
不过他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因为郑姊妍的努力,他和沈蕙心的合同时间从三个月变为了两个月,还是有进步的。
可喜可贺。
“顾晹!”沈蕙心面色不豫,冲顾晹质问起来,“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这都几点了,你连我电话都不接一个。”
顾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一晚上时间,沈蕙心给她发了有十几条消息,电话更是打了不计其数。
“抱歉啊。”顾晹摸了摸后耳根,回转脚步坐到沈蕙心对面,“酒吧里不让开铃声,我手机静音了,没注意。”
“那……静音了不可以看手机吗?”沈蕙心还是闷闷不乐,“跟郑姊妍就有那么多话聊,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吗?”
“你想哪儿去了,不是你让我一个人去跟她解释清楚的吗?”
顾晹先是熟练地倒打一耙,然后附上了晚上没时间看手机的理由。
“你猜我在酒吧里碰到谁了?”
“谁啊?”沈蕙心都后悔死了,早知道她晚上就跟顾晹一起去见郑姊妍,听到顾晹的问话,下意识跟着问了一句。
“夏天啊,就是那天咱们在网球馆遇到的那个职业网球运动员。”
顾晹故作惊讶道。
“她?那个大𡿨……个子网球手吗?”沈蕙心差点将“大奶妹”三个字脱口而出,好在及时改口,换了夏天另一个特征表述。
大个子?
顾晹不太理解沈蕙心对夏天的这个评价,要是小鹿或者郑姊妍叫夏天大个儿他勉强可以接受。
沈蕙心一米六八的身高,会觉得夏天个头高?
他还以为只有男生在意身高一厘米之间的差距,原来女生也会在意这个吗。
“对啊,就是她。”
顾晹拿起茶几的矿泉水开瓶猛灌了一大口,这一晚上过的,着实把他渴得够呛。
“郑姊妍非要拉着她比赛喝酒,还要比骰子,让我做裁判。你说我有什么法子,人家两个女生在酒吧里拼酒,我总不能放任不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