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姊妍见到果然是顾晹，倒没有生气，不过也没有搭理顾晹的装腔作势。
她扭头对紧追而来的沈蕙心挑眉道：“怎样？我说什么来着，你看看你助理。现在信了吧？缠着我有屁用啊。”
沈蕙心越过顾晹，表情比顾晹想象中的要平静。
“顾晹……哥，你们？”
她迟疑地问话，似乎还是不愿意相信郑姊妍的一面之词，哪怕事实就摆在她的面前。
“我们……我们来商场发传单。”顾晹睁着眼睛就开始说瞎话。
“姊妍姐好，蕙心姐好。”小鹿冲郑姊妍和沈蕙心挨个点头打了声招呼。
郑姊妍纯粹是看热闹的心态，她给小鹿“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小鹿反倒有些不适应。
那次她受郑姊妍相邀去画室帮忙之后，郑姊妍对她的态度似乎不像刚认识时那么跋扈了。
沈蕙心没有看小鹿，她不明白这个小鹿有什么好的，如果说郑姊妍这样的性格有些男生会比较喜欢她可以理解，可小鹿……
长相平平无奇，身高平平无奇，就连身材也是平平无奇，性格还唯唯诺诺的，丢在大学校园里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女生。
顾晹哥凭什么两次三番地专门来找她啊？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顾晹，你请假就是为了在圣诞节里陪她，是吗？”沈蕙心红着眼睛发问。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跟小鹿来发传单。你看，我们这两个人，一下子就发完了。”
顾晹仍然在啄木鸟叨石磙，全仗嘴硬了。
“胡说。你们分明就是来……来逛商场的。”
沈蕙心刚准备说他们是来看电影的，可她刚才并没有亲眼目睹二人从影院里出来，加上郑姊妍也没有买到电影票。
她一向实事求是，没有根据的话不会乱说。
“哪有人在商场里面发传单的，画室又没开在这。”
她的情绪虽有波动，阐述的理由依旧有理有据。
“今天商场人多啊，不来这发难道上美院门口啊？”
顾晹继续信口开河。
“忘了跟你说了，我们来这之前还去小鹿学校发了一遍，她是学校学生，还特地帮我们到学校宿舍里挨个发了一遍。”
“啊，对！宿管阿姨还拦着我不让进，我说是宣传学校美术社的，阿姨才让我进去来着。”
小鹿终于看到了顾晹背后快抖成帕金森的手势，连忙出声附和道。
她其实不怕沈蕙心误会她和顾晹一起看电影之类，沈蕙心是顾晹的债主，维护好债主的心情，债主才不会刁难顾晹。
这是小鹿朴素的认知。
“真的吗？”沈蕙心眼神还在怀疑，但她的语气已经信了八分。
“喂，沈蕙心，你傻了吗还是？这都能信的？”
在一旁作壁上观的郑姊妍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被沈蕙心折腾了一个下午，结果事到临头都捉奸……捉，捉什么不重要。
反正都已经当面逮捕了，沈蕙心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相信了顾晹一听就是现编的剧本。
哪有沈蕙心这么单纯的。
还是说，富家千金真就跟电视、小说里写的一样，人均傻白……哦，沈蕙心不甜。
很傻倒是真的。
顾晹万万没想到不过是一下午没见，他的头号女演员郑姊妍就叛变革命了。
郑姊妍：干嘛啊，就你眼睛大，知道拿眼睛瞪我？
顾晹：我的姑奶奶啊，咱们不是一伙的吗？好好的瞎起什么哄啊你。
郑姊妍：这叫正义的背刺！明明她这边还在扮演苦苦追爱而不得的苦情女一号，那边你偷摸跟小姑娘约会？
顾晹：这叫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