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观众的鉴赏水平,顾晹一上来并没有搞什么抽象艺术,而是循规蹈矩画了几幅写实画,有人物肖像,也有风景画。
围观众有一些,但远不如他之前在画店门口画蒙德里安的效果好。
果然啊,猎奇才是人类的天性。
将画好的写实画一一展览在旁边,顾晹慢悠悠地创作起了几幅印象派、野兽派乃至风格主义几何画派的作品。
还别说,路过的游客停下脚步的明显要比第一天他画写实的那些多多了。
事实证明啊,在摄影技术出现之后,甭管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熏陶的,人类对抽象的东西总有股莫名其妙的求知欲。
来看美术馆的游客,或多或少在美术馆里没少被那些现代艺术风格冲击,这一下在现场看到画那些看不懂的画的艺术家,多少都有些好奇心驱使。
而且一问之下,这个年轻画家还能侃侃而谈说出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解释,听上去就很有艺术细菌的样子。
这不,咨询沈慧星报名的年轻人都多了起来,不过只有学画的,暂时还没有人询单想要买画或者定制画作。
说到定制画,顾晹画画的时候忽然想起之前找白玉洁定过好几幅画的那个倒爷刘晨晨。
刘晨晨是郑姊妍爸爸的学生,也是郑姊妍的好友。
冲沈慧星现在对郑姊妍这极为排斥的态度,这条路还是等后面画室的生意还是没有起色,再走不迟。
一天的宣传结束,下午五点多,随着美术馆的闭馆,画室一条街上大部分店铺也纷纷歇业。
顾晹和沈慧星也在店里盘算这几天的收益。
有一个来美术馆游玩的小情侣给定制了一幅情侣肖像画,顾晹现场给他们拍了照片来当模特,等后期完成后再交付。
价格不高,因为小情侣是指定的女画师作画。
除此之外,一共招收到学员三名,这三个人互相还认识,为了拿下开门红,在顾晹的授意下,沈慧星破格给她们都按七折的学费收取费用。
“加上这三个人三个月的学费,等那张画交稿,目前咱们的营业收入是两千六百块。”
沈慧星点开电脑上的收支表格,将进项依次填了进去。
开画店比顾晹预想中的要麻烦得多。
他之前来画室一条街兼职外包,几乎每家店都有不少学员,也几乎每家店都接外包生意。
怎么轮到他来开店了,开张快一个礼拜,这惨淡得就像烟酒专卖店。
人家烟酒专卖店也就是看着惨淡,实际上一个个都活得相当滋润,不像他这个画室,那是真的鲜有人问津。
两千六百块,均摊到一个礼拜的房租里,还不够抹掉房租的成本。
更别说前期转让、翻新花费的费用了。
“还是太少了啊。”
顾晹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数字,唉声叹气。
明天开始他就没法像今天这样继续在门口画画了,倒不是他想搞什么“物以稀为贵”,而是他要教那三名学员画画。
总不能在门口当众教她们吧?
“算了,回去再想办法吧。”
顾晹招招手,准备关店回家。
“好,我关电脑。”沈慧星拍拍屁股跟在顾晹后面,“顾晹哥,我们去哪儿吃饭?”
顾晹想了想,回头道:“店铺生意不好,咱们得开源节流。晚上自己做饭好了,待会儿先去超市买点菜。”
“顾晹哥你还会做饭啊?”
沈慧星捂着嘴巴有点不敢相信。
她认识顾晹快三十年了,还从来不知道顾晹除了下面条、炸鸡腿之外,还会烧菜做饭的。
顾晹摸到车把手按开车门,哼哼了两句:“做饭有什么难的,想学啊?我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