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30日，星期五，农历腊月初八。
宜：打扫，祭祀，馀事勿取。
忌：诸事不宜。
美术馆一条街，L·J艺术空间。
三名学员明天开始来上课，顾晹一个人守在店里百无聊赖。
沈蕙心不知道跑哪儿浪去了，上午来了店里没多久就把他一个人留下看店。
八点四十五开门，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除了有几个游客来店里参观，成单量仍然为零。
哦，对了，定制画的那笔小单子顾晹已经完成，买家非常满意，刨去物料成本不算人力，净赚七百四十三块六毛。
生意依然惨淡呐。
沈蕙心手机消息也不回，顾晹懒得买盒饭了，到街角的便利店买了一桶泡面凑合将就当午餐。
手机上，白玉洁的对话界面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顾晹想通过白玉洁挽回一些被二老板流失掉的学员们。
「白玉洁：画室你接手了？」
「顾晹：是啊，我从美术馆辞职了」
「白玉洁：美术馆这么挣钱吗？我记着你还欠着债呢吧，哪来的钱接店，贷款啦？」
「顾晹：干笑/表情包」
「顾晹：我还是给人打工呢，是我债主把店买下来了哦」
「白玉洁：生意不好就随它呗，打工人清闲一点不是更好么。这种事，该你债主操心呀」
「顾晹：那个，我的债主老板给了我画店三成股份……」
「白玉洁：？？」
「白玉洁：到底是谁欠谁的钱，顾晹你是不是忽悠我呢？」
「顾晹：我哪儿敢啊白总」
「顾晹：我这是技术入股，画师就我一个。类似赵老师那样」
赵老师就是白玉洁之前口中的老赵，高中美术老师，LJ画室的前股东之一。
「白玉洁：所以你联系我，是想我给你介绍学生？」
「顾晹：白总真是冰雪聪明，不过我没那么大脸面拜托您介绍，就是想要一下过去咱们画室的学员名单，我想试着挽回一下」
「白玉洁：那恐怕很难了」
「顾晹：怎么说？」
「白玉洁：你估计还不知道。我把画室转手之后，老赵去了别的画室挂职，顺带把年轻学员统统带走了」
「白玉洁：至于那些拿退休金的伯伯嬷嬷，他们又不挑，除非你愿意多给优惠，不过就算那样，见效也得三个月后了」
三个月是他们这边的最小学制，除了偶尔来画室玩的，大部分学员都是三个月起步加入VIP会员。
而且哪怕顾晹愿意让利，那些老头老太太们心动了也没办法，他们现在所属的画室不会轻易给他们退费的——
走人可以，要钱免谈。
白玉洁说的都是实情，如果优惠有用，二老板早就使出来挽救那些老学员了。
做这行，初期更多的还是看人脉，生意好了，有学员，后续其他潜在客户才更有信心加入进来。
没有人脉就没办法了吗？
那倒也不是，如果顾晹拿过什么国内外知名的艺术大奖，生意自然慕名而来。
不过他都拿这些奖了，还会缺人脉吗？
「顾晹：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啊」
「白玉洁：行，我回去找找，把资料发给你」
「顾晹：谢谢，姐姐真是人美心善」
「白玉洁：得了吧，晚上发消息提醒我一下，我怕我忘了」
「顾晹：孬怕不论」
放下手机，顾晹准备泡面解决午饭。
门框被人拉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李云姿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