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观众不在场，演员还需要继续表演吗？
这个问题如果是真的戏剧表演，那就很好回答了。
如果是实际情况，私人剧场自然罢演了。
如果是官方剧团或者是电影情节、人物自传，那为了职业操守肯定要继续演下去的。
换到顾晹身上，他现在纠结的是沈蕙心跟他说的那句灰太狼名言到底作不作数。
如果沈父这次能把沈蕙心牢牢看在老家，他自然用不着隔着三千多里地还跟沈蕙心面前演戏。
可……有鉴于沈父多年的辉煌战绩，顾晹很不看好他这次能不能看住他的宝贝女儿。
为了以防万一，确保亲情不会变质，同时保证债主不会变户主，他还是坚守一名演员的操守好了。
即使没有一名观众，也要继续他的“表演”。
“演啊，为什么不演。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回来了，我可不想再搬到那个房子里给人做苦力。”
顾晹放下饭碗，言辞激烈。
“可是。”小鹿抿了抿嘴唇，“蕙心姐不是说，你如果给她干三个月助理，就全额免去你的债务吗？”
顾晹呆了呆：“呃，她把这都告诉你了？”
“是啊。”小鹿点点头，“蕙心姐叫我不要去找你，要是被她发现，就给你延长一年的合约。”
“这个沈蕙心，胡说八道么这是。”顾晹义愤填膺。
“不会吧？蕙心姐是骗我的吗？”小鹿惊讶地说道。
沈蕙心看起来挺天真的啊，居然会诓她，果然电视剧里的富二代傻白甜都是骗人的。
“合约里根本没有这一条。”顾晹振振有词说道，“除非她发现我骗她了，不然她凭什么单方面延长条约啊。”
“那，还款协议是真的了？”小鹿没那么容易上当，直达问题的本质。
“写着玩的，谁信那玩意儿啊。”顾晹讪讪说完，左手抬起摸起了耳根。
小鹿掩嘴笑笑：“林大虾，既然是过家家，那你为什么还陪着蕙心姐胡闹啊？”
“因为……因为她是债主啊，最终解释权还不是在她身上。到时候她耍赖皮我也拿没办法不是。”
顾晹脸色一整，大言不惭。
“就算我手上有这份协议，回头告到法院去，你猜法官是信三个月的助理就能抵债三百万，还是相信沈蕙心说她是被我强迫签字的？”
法官不是傻瓜，这种明显价值不对等的合同除非有特殊情况，即便有录像证明沈蕙心是自愿签字，法官也不会轻易判罚这份还款合同具有合法性。
顾晹说得没什么毛病。
可问题是……顾晹哥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小鹿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既然顾晹不想说，她又何必再追问呢？
有时候不说就已经是一种回答。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顾晹哥都会去尝试一下的吧，万一呢？
万一沈蕙心善心大发，三个月后将他的债务一笔勾销，顾晹哥可就彻底摆脱桎梏了。
所以她也愿意相信沈蕙心作为富家千金的诚信，她这半个多月，除了顾晹主动联系她，她几乎没有找过顾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