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顾晹话是对她们两个人说的，视线却盯着郑姊妍。
“确定确定。”
郑姊妍不想再废话，上前一巴掌拍在顾晹后背把，隔山打牛推动轮椅前进。
“别磨叽了，师姐她们还在车上等着呢！”
“OKOK，快松手，车子要飞啦！”
顾晹夸张大叫，借着郑姊妍这一推之力，轮椅迅速向前滑行了几米，引来路边偶尔经过的行人侧目。
“林大虾小慢点。”小鹿跟在后面小跑起来。
“哈哈哈，你们来抓我啊……”
顾晹在前面放声大笑，推着轮椅车不亦乐乎地飞奔。
郑姊妍原地叉腰，气呼呼地望着借题发挥的顾晹，还有跟屁虫一样的小鹿。
她恨恨地看了两眼，然后一跺脚，向着两人前进的方向追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顾晹！你站住！”
夜色中，三人的身影再次踏上了返回商场的路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
沿途，虽然已是深夜，但欢快海岸的霓虹灯依旧璀璨，映照出他们匆匆的步伐和青春的脸庞。
偶尔有归程的游客擦肩而过，投来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不知好奇羡慕的是顾晹这样的遭遇，还是顾晹本身。
听到郑姊妍的喊声，顾晹的笑声更加爽朗，他故意控制着速度，好让小鹿和郑姊妍不至于跟丢。
小鹿跑得不慢，奇怪的是，却怎么也追不上前面的顾晹，她只得一边跑一边喊道：“顾晹哥，你慢点，等等我们啊！”
郑姊妍终于追上了他们，伸手拽住轮椅的扶手，她用力往后一拉，气喘吁吁：“顾晹，你，你停下……”
顾晹稳住身形，收起玩笑的心思，轮椅缓缓停了下来。
“郑大编，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缺乏锻炼。你看小……”
他说着就要拿姗姗而来的小鹿举例子，可话到嘴边，感觉不妥，便换了个说法。
“你看小子我，那叫一个健步如飞。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喘成这样，城市白领什么的也太娇气咯。”
郑姊妍白了他一眼，懒得跟顾晹瞎掰扯，拉开轮椅坐了上去。
顾晹摸了摸鼻头，不太确定道：“哎，郑大编，你这突然坐上来，是打算实际体验一把轮椅上的‘速度与激情’？”
“你说的嘛！城市白领就是这样，跑两步就喘不过气。”郑姊妍轻哼一声，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少废话啊，赶紧推。”
“行吧行吧，郑大编您坐稳喽，让您提前感受下退休生活。”
顾晹对郑姊妍说完，又张口嘴巴，朝小鹿无声做了个“城里人就是矫情”的口型。
小鹿捂着嘴笑了一下。
顾晹这句吐槽纯粹是无的放矢，他自己家里除了外公外婆，就没有几个人会种地。
小鹿也差不多，她老家虽然在镇子上，家里面有几块地，却不靠这个生活。
这句吐槽完完全全就是老乡之间抽象的调侃，和事实无关，主打的就是共鸣。
嘴炮放完，顾晹推动轮椅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蠕行，郑姊妍趁着这个机会把她的厚底鞋脱了下来拎在了手里。
下次出来玩，她说什么也得穿运动鞋。
厚度运动鞋也行。
小鹿跟在一旁，看着顾晹和他身前的轮椅，脑海里想着，许多年以后，要是顾晹年纪大了也腿脚不便，她就像这样推着顾晹到处走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