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顾晹一个人回到出租屋。
煮了碗阳春面充饥，他一边吃面一边在手机上搜索起“粤省”“小年”的关键词。
查了半天，他也没查明白本地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过小年的。
虽然他大学在美院念的书，但每逢腊月二十三、二十四的时候，他早就跟随放假大军回了老家，对本地人的过年习俗并不怎么了解。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大部分地区，都会在腊月二十三、二十四前后有祭灶的类似活动。
顾晹不清楚李云姿家里是什么情况，也许她昨天顺口说明天早上继续晨跑，很有可能当时没想到马上就“小年”了。
出于谨慎的考虑，顾晹给李云姿发了条信息。
「顾晹：云姿，我突然想起来明天是腊月二十四，明天……这几天的晨跑计划就取消吧？」
发完信息后，顾晹看了下今天自己拍摄、上传的短视频。
这两天他恶补了一下短视频拍摄技巧，尽管脚本拙劣，摄像也极不专业，但他还是不愿意用最简单的引流方法——真人入境。
顾晹有自己的坚持。
效果自然也不尽如人意，浏览量和点赞、转发数都寥寥无几。
过年期间，就算有流量短时间内也不会转化成实际的店铺引流，顾晹打算再坚持坚持，除夕前后他再拍几个新年主题的视频。
要是还是不太行，他就……浅露一点点。
手机震动，李云姿回复了信息。
「李云姿：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都快过年了啊。」
「李云姿：早上晨跑应该还是可以继续的，就当是新年前的最后一次锻炼吧！如果你有其他安排或者想休息一下也可以，我们可以之后再约。」
李云姿的话里隐有内情，顾晹心头一动，指尖飞触。
「顾晹：那就好，我明天早上会准时到的。」
听李云姿话里的意思，她身边似乎并没有人提醒她要过年了。
这就怪了，她是本地人，亲友应该都在这座城市这点暂且不提，她的小师妹郑姊妍呢，难道郑姊妍也不过年了？
也对，郑姊妍爸妈都在国外，她一个人过什么年。
或许李云姿的情况和郑姊妍相似，他以前的确没有听她说起过家里面的状况，明天也许可以问问看。
顾晹放下手机，吃完最后一口面，收拾好碗筷到厨房里刷锅洗碗。
奇怪得很，往常小鹿也经常不在家，不知怎的，今天他竟觉得这间五零四里格外冷清。
或许是因为即将过年的氛围，让这份孤独感无形中被放大了。
顾晹擦干手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了播放着过年前特别节目的频道，想让房间里多一些人气和节日的气息。
五零四的电视原本没有通有线电视，顾晹搬进来后，小鹿经常会投屏播放视频和顾晹一起看电视。
久而久之，顾晹为了方便，买了一个电视盒子接到电视上，这样不论是看节目还是投屏都比往常要便捷一些。
电视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各地庆祝小年的热闹场景，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新春的到来。
顾晹的思绪不禁飘远，他想起了远在老家的母亲，她现在应该也在忙碌地准备着年货，期待着儿女的归来吧。
顾晹来到阳台，目光落在窗外。
夜色已深，城市的灯火阑珊，却少了些往日的喧嚣。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妈，是我。”顾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晹儿啊，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是不是想家了？”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温柔而关切。
“嗯，有点。妈，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顾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