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晹，你……你拿件衣服给我。”李云姿扯过被子挡在身前，“现在，几点了？”
将手里的面包和饮料放到床头柜上，顾晹弯腰拾起地板上的小衣：“十点多。云姿，请问，你掉的是这件金衣服，还是这件银衣服？”
银你个大头鬼！
李云姿嘀咕一声。
顾晹手里举着的两件衣服分明是她的睡裙和睡裤，红色的，哪有什么金的银的。
而且，干嘛只拿她的睡衣啊，难道顾晹想让她就这么真空着穿上去吗？
简直——李云姿有点简直不下去，如果说顾晹耍流氓，他昨晚已经做过比这这流氓得多的事情。
说起来，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偶尔确实会这样穿，跟自由无关，纯粹是因为被布片和钢圈束缚着很不舒服。
顾晹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睡衣，脸上带有一丝促狭的笑意，仿佛很享受李云姿此刻的反应。
从他第一次见到李云姿起，她什么时候呈现过像现在这样一副小儿女的姿态来。
若非亲眼所见，顾晹其实有点难以将现实中的李云姿和网络上跟他聊天的天真少女形象结合到一起。
李云姿的脸颊红得像芭乐果肉，她伸手胡乱指了指：“就……就那件。”
声音越说越小，几乎要淹没在空气里。
顾晹看着手里的衣服，不晓得她指是哪个。
只要睡裤？倒也不是不行，他无所谓，就怕李云姿只穿这个还是不好意思从被子里钻出来。
憋着笑，顾晹丢掉短裤，将手里的睡裙递给李云姿，然后就这么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淡笑着看着她。
“顾晹，你，你背过身去。”李云姿抓起被单上的睡裙塞进被子里，心跳如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涩。
她急切地要求顾晹转过身去，似乎这样就能为自己争取到一丝微不足道的隐私和安全感。
顾晹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好了，我转过来了。”
李云姿在被子里快速迅速而小心地穿上睡裙，尽管动作已经尽可能轻缓，但脸颊上的热度却久久未散。
她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确认自己已经穿戴整齐后，才鼓起勇气看向顾晹。
顾晹仍旧背对着她。
她承认，这道背影就是她这么多年一直在追寻的足迹。
她有些神魂颠倒了。
仿佛心有所感，顾晹转过身来，目光和李云姿交汇。
他们都没有说话，两人之间就好像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和谐。
“我……我饿了。”李云姿最终找了个借口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虽小，却足以让顾晹听清。
顾晹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之前放下的面包和饮料递给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会儿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李云姿刚要接过食物，顾晹又将手缩了回去。
李云姿抬头看向顾晹，眼神里满是不解和疑惑。
顾晹端着餐盘，嘴角挂着笑意。
“云姿，你这样子可不够诚意哦。”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在李云姿略显凌乱的发丝和微红的脸颊上流连，“想要食物，总得有点表示吧？”
李云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顾晹是在逗她，不禁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我来喂你。”
顾晹举手投降，拿着盘子坐到李云姿的床边，一副准备“伺候”她的模样。
李云姿的脸颊更红了，她低下头，不敢直视顾晹那充满笑意的眼睛，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抿了抿嘴，最终还是羞涩地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
顾晹见状，嘴角上扬的弧度更甚，他拿起盘子里的筷子细心地夹起一小块面包递到李云姿的唇边，眼神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