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姊妍看着顾晹脸上少见的窘迫表情，刚才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触动涌上心头。
“没关系，顾晹。谁都有第一次嘛，而且……我觉得挺好的。”她轻轻一笑，伸出手摩挲着顾晹的手背。
“真的吗？姊妍，你真的不怪我？”顾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确定。
郑姊妍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我其实没怎么正经谈过恋爱。”她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了顾晹的耳中。
事实如此，半途而废的过家家哪里算得上恋爱。
“我也……”顾晹也跟着羞涩道，“我其实也没怎么谈过正经恋爱。”
更换了语序，乍一听意思差不多。
郑姊妍没有察觉顾晹话语里的小心机，握住顾晹的手，贴合在自己脸上：“那……你要不要，我们俩个……嗯？”
“好。”顾晹点头，放开了怀里的女孩儿，正襟危坐。
“你……这是？”
郑姊妍一头雾水从沙发上坐起，刚刚的气氛不是挺好的么，搞不明白顾晹这又是整的哪一出。
“按照正规流程，我们这样好像有点太快了。”顾晹绷着脸一字一句，“第一步，不是应该先表白吗？”
“确实，你还没有跟我表白过。”
郑姊妍很高兴，努力忍着笑意，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啊？”顾晹惊讶转过脑袋，“为什么是我表白？”
“因为我表白过了呀。”郑姊妍扬起小脸，“你忘了？沈蕙心家楼下，我摆那——么大一个花瓣爱心。”
剧本怎么了，假戏真做不行吗？
“那也算吗？”顾晹一脸的不情愿。
也是，顾晹是第一次，告白什么的肯定不希望是那样的敷衍了事。
“那好吧。”郑姊妍跪坐沙发，握起顾晹的手，“我给你一次机会，换你来给我表白。”
“这……我还没准备好。”顾晹反手握住面前的手，语态却十分忸怩，“严格来说，其实，其实我不太确定要不要现在表白。”
“什么意思？”郑姊妍上前半步捏住顾晹软肋，“你亲都亲了，现在想起来翻脸不认账了？”
“那倒不是。”顾晹龇牙咧嘴赶紧否认，“我就是觉得，我们两个都没有正式交往过，彼此都还不了解，所以……”
所以就是想翻脸不认账？
郑姊妍皱眉不语，脸色有点难看。
看着郑姊妍脸色不善，顾晹连忙往回找补：“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从朋友开始做起？等互相了解之后，再……”
“你跟你朋友亲嘴？”郑姊妍松开手，冷声打断渣男的发言。
亲啊，他的朋友都是女孩子，亲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顾晹尴尬挠了挠耳朵，解释道：“姊妍，我们两个晚上都喝多了，只是一时冲动。等明天早上我们一觉醒来……”
“你还想跟我睡觉？”郑姊妍抱起胳膊，冷笑。
“啊这……”顾晹瞳孔地震，羞涩道，“姊妍，如果这是你的命令，我也不是不行……”
郑姊妍：“……”
原谅她瞎了狗眼，这哪里是第一次，分明就是腌入味的十足渣男。
呸呸呸！
“去死！”
郑姊妍抱起沙发的抱枕，对着渣男就是一阵乱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