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的画店经历算是让顾晹彻底明白了，贩画这笔买卖，卖的就是认可度。
好比LJ画室的前任郑涂郑老板，他虽然名气不大，但毕竟开店开了这么些年，光是美院的学生都不知道送走了多少届，这就是资历。
这一行难熬就难熬在这个地方，没有天赋，没有积累，没有升值空间，哪怕是富二代，家里再有钱，也不见得有人愿意购买、收藏他的作品。
不过顾晹自认为天赋满满，他欠缺的只是积累和知名度。
那些个什么大奖他获奖经历也没有，业内也不认识什么大家帮他吹捧，知名度这块是他暂时难以弥补的地方。
也就是说，作为一名新生代青年画家，他很干净。
当然了，要是他真是个富二代，他完全可以去自费到处参加各大画展，然后让他老爸假装收藏家，暗地里炒作，高价买下他的作品。
如此这般，他的画想不热卖都难，热卖时间取决于他老爸的钱包厚度。
也就只能幻想一下了。
他现在只能依靠互联网的力量，打一打他的广告提升口碑。
打着打着，时间就来到了正月初八，L·J画室所在这条街的店铺大多都已经恢复了正常营业。
顾晹的行李箱已经提前送回了首玺园，那两套换洗衣服则留在了李云姿家里，免得他日后去李云姿家里还要临时带衣服。
“林大虾，我吃好了，你快去吃饭吧！”小鹿从画室二楼下来，一边戴口罩，一边喊道。
她初六从蜀中返程，今天正月初八，礼拜天，她实习的会计事务所开业，去参加个开门仪式就结束，仪式完了她便来顾晹这里帮忙。
“来人叫我。”
顾晹放下手里的鼠标，跟小鹿换班。
为了保持画室给顾客的观感，吃饭什么的顾晹都挪到了画店二楼白玉洁原来的办公室里。
小鹿没回来之前，顾晹都是等没顾客之后才去楼上解决午餐，同时拿上手机全程开着监控软件盯着看。
大门肯定不能关，要是有顾客登门，他在手机上看到立马飞奔下楼接客。
自从正月以来，店里的客流量照比往常大了不少，不好说是蹭到了美术馆的流量，还是宣传视频起了效果。
这一个多礼拜，画店无论客流量还是成单量都有了不小的提升，其中因为宣传视频特意来线下的具体占比多少，顾晹并没有确切的数据。
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来一个人他就问人家是不是看视频来的，也就只有成单之后，他介绍网络晒单福利的时候借此看看人家的来历。
又或者是那种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直奔主题来摘他口罩的，这种以小女生居多。
虽然这类上门的很容易辨别，但是往往她们的实际转化率低得令人发指，大多打个卡跟顾晹拍张照就算完事，顶多买个体验课程发几条朋友圈、小蓝书。
不管怎么说，跟过年之前比起来，画店的人气儿要好多了，起码看起来像个样子。
吃完饭，顾晹和小鹿在前台的柜台边闲聊。
“林大虾，今天人这么多，画店这是要慢慢火起来的节奏？”小鹿整理着印有体验课程的宣传单。
“我要是说，将将够抵扣房租，你信不？”顾晹捏了捏被口罩压得有点难受的鼻子，闷声道。
小鹿不免咂舌：“不会吧？上午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人报名体验课，这样还入不敷出？”
“是啊，小鹿，这行当里的水深着呢。这画室想要维持经营，除了卖画，主要还是依赖长期的学员。”
顾晹叹了口气，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