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西北角,首玺园,十八栋二单元五零四室。
看着满桌子的菜色,肖鹿放下手机去厨房里拔掉了电饭煲的插头。
她饭量小,一个人吃不下这么多菜,就着一盘马铃薯丝便填饱了肚子。
今天的马铃薯清脆鲜嫩,但不知道为什么,吃到嘴里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她的眼神不时地飘过餐桌上那一道道精心准备的菜肴——
冒着诱人光泽的鱼香肉丝,散发着酸甜交织香气的酸菜鱼,还有那盘辣子鸡丁,色泽鲜亮,每一道都是顾晹青睐的口味。
她抿了抿嘴,轻轻地站起身,开始逐一将那些还温热的肉菜用保鲜膜细心包裹好,放进冰箱。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仿佛是在对待一件件珍贵的艺术品,她也不知道在期盼、等待什么,但她必须这样做。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而室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陪伴着肖鹿。
她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却只是传来模糊的背景音,她的心思早已飘远,满脑子都是另一个人的身影和他平日里的言行举止。
她拿起手机,想要给他发个信息询问是否平安,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怕打扰到他,更怕得到的回答会让自己更加失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她的心房。
直到晚上十点,当最后一缕希望也被时间无情地吞噬,肖鹿终于意识到,顾晹今晚不会回来了。
她关掉电视,缓缓走到门口,将门反锁,那一声清脆的落锁声,似乎也关上了自己对门外的最后一点期待。
躺在床上,肖鹿辗转反侧,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她望着空洞洞的天花板静静发呆。
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更显得这个夜晚的孤寂与漫长。
……
几天后,正月十三,也就是公历2月3日,礼拜五。
顾晹像往常一样在上午九点准时抵达他忠诚的画店,却发现自己的小店门口罕见地围上了不少人,以大爷大妈为主。
走近一看,只见画店大门上被人贴上了大大小小不少白纸宣传单,顾晹还以为是同行报复,可等他看清了纸条上面的内容,瞬间明悟来者何人。
前夫哥。
只见A4大小的白纸上用红色记号笔写着诸如——
“顾晹插足感情丧尽天良”“恬不知耻衣冠禽兽”“道德败坏猪狗不如”“拆散夫妻没脸没皮”“厚颜无耻荒淫无道”之类的人身攻击。
看着前夫哥对他的评价,顾晹笑出了声。
好看得起他啊前夫哥,居然说他“荒淫无道”。
他一介布衣平头老百姓,哪担得起这样的盛赞。
顾晹淡定地从老头老太太们的围堵中挤了过去,挥挥手扒掉那些A4纸:“都散了,都散了。我们顾总比我还帅,用得着挖别人墙角?”
“小伙子,你们老板可真是比你还帅哟?”一个老太太揶揄道。
“就是,现在的老板,哪个不是挺着个啤酒肚?”另一个老头附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