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吨的小巧鱼雷艇轻轻转了个弯，把船头对准不远处“巴雅”号装甲舰舰舯。
孙笑没有用六分仪，直接用跳眼法测距，算得此时双方距离大约是80米。
在海战中，这是相当于脸贴脸的距离，只要开炮就不可能打偏。不过对鱼雷艇来说，也只是刚刚好而已。
这个时代的鱼雷有效射程太近，航速过慢，非常容易躲避，更要命的是，鱼雷只能在战前设置定深，没法根据战时遭遇的情况重设。
历史上的甲午海战，“福龙”号鱼雷艇三次射击“西京丸”不中，真不能怪水兵技术不好。要知道那个被吹上天的东乡，指挥巡洋舰在丰岛用鱼雷射击停航的无武装商船，同样也没打中。
没别的原因，这个时代的鱼雷就是这么坑爹，离远了打不中，离近了，鱼雷定深大的话，照样还是打不中。
实际上，这次出击，北洋除了“镇一”带了两条黑头鱼雷，其他各舰很干脆的一条鱼雷都没带。
反正也打不中，反而有被敌人炮弹命中殉爆的危险。
不过孙笑现在的情况有很大不同，首先他的目标根本是静止不动的死靶，敌舰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然后，孙笑选择了吃水最深的装甲舰，至少不用担心鱼雷定深过大从敌舰底下穿过去。
孙笑一遍遍小声重复着：“听我的命令，待会我发射鱼雷后，你们也不要慌张，还是以现在的速度转向，不要急着逃！”
水兵们一.asxs.头，这一个多小时在鬼门关前跳舞的举动，让这些人看待孙笑的眼光都变了。
在他们眼里，孙笑不仅是个胆大心细的军官，恐怕还是个神仙保佑的福将，否则怎么会这么长时间不暴露呢？
老老实实听他的命令，说不定大家还有活着回家的机会。
这时，孙笑已经轻轻按下手中的击发器，一条鱼雷钻出发射管，带着毒蛇般呲呲的声音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海浪，向不远处的法弥斯远东舰队期间猛扑过去！
“现在向左转向！慢慢来！千万别着急，别慌张！越慌张越容易暴露！”
“镇一”号灵巧的转向左侧，继续以4节的航速不紧不慢的在海防港内巡逻。
轰！！！
还没走出多远，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水兵们都忍不住伸出头去向后看，他们看到庞大的装甲舰“巴雅”号右舷爆出一团耀眼的火光，漆黑的夜里，这火光把法军旗舰照的透亮。
“我们打中了它了！”水兵们低低的欢呼着，生怕声音太大被法军听到。
片刻后，整个海防港都在这次爆炸中被惊醒，各艘法舰上警铃大作，孙笑可以清楚的看到身侧法舰甲板上涌现的水兵正衣衫不整的奔向各自炮位。
数艘巡逻艇正在向“巴雅”所在的方向狂奔，有人大声吆喝着什么，大概是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挨了这一下闷棍，法弥斯人显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现在再转身，跟上那艘艇，我们回去。”
第三艘巡逻艇与“镇一”擦肩而过后，孙笑下达新的命令，不过这命令不是出港逃命，而是重新返回他的作案地点！
这个命令再次震惊了水兵们，不过今天他们已经受到很多次震惊了，震着震着也就习惯了，没有人出言质疑孙笑，大家都下意识的服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