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墨溪断头也没抬的朝他沉喝一声,双眼依旧死死盯着被他压在身下衣衫凌乱的灰发男人。
“墨公子,请你冷静一点!”末倾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尤其是在看到墨溪断那不要命的行为以及渗出的血。可他不会武功,也没有力气拉开狂怒中墨溪断。他那天生的内力只能用在行医上。
正在这时,他看到墨溪断的身子突然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钳住涯的手也有了松动,那是内伤复发的预兆,于是末倾连忙乘机拉开了墨溪断。
“咳!咳咳……”总算被放开的涯顿时侧过身剧烈的咳喘着,大量的新鲜空气涌入他的肺部,复苏着他昏眩的身子。
因为突然被压倒的关系,他的衣服有点乱,领子微敞,白皙的脖子上清晰烙印着刚才留下的勒痕。
“涯公子,请你先行离开……墨公子的伤势不能再被刺激了。”末倾一边担忧地看着墨溪断,一边尽可能的在不伤到他的情况下按住他的身体。
“……”涯沉默地调整了呼吸,而后缓缓看向了墨溪断的双眼。
那是一双饱含恨意跟杀念的双眼,如尖锐的利剑般硬生生插入他的心口。如果不是因为末倾死死按着他,涯不怀疑墨溪断会再度对他下手。
涯顿了顿,想说什么,可他微张的双唇在看到墨溪断流血的嘴角后便紧紧闭上了。
他不能再刺激他。
木然的收回视线,涯扶着床边站了起来。直至恍惚的走出门口,他的脑子都依旧是空白的……
他想得走远一点,可不知道为什么力气像被抽走了一般,每走一步,都缓慢而艰难。
最后不得不无力地靠在院子里的一颗大树下,茫然地看着脚下的泥土。
他想让自己不在意刚才的事情,可脖子处传来的痛楚却不断清晰地提醒着他。
他刚才差点被杀死。
被曾经发誓永远守护他的人杀死。
即便他知道那个人已经失去了记忆。
但他更清楚那个人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恨,才是断手后最真实的情
涯的衣服仍旧是湿的,紧紧贴着身体,只是刚才的他还并没有觉得那么冷,而现在那透骨的寒意却仿佛渗进心脏,针扎般的疼。
但他并没有离开,依旧守在墨溪断所在的院子。
他担心那个人的伤势。
直到中午,有些疲态的末倾才从屋子里出来,详细跟他说了墨溪断目前的状况。末倾告诉他,墨溪断现在的伤势有些恶化,但还在控制的范围内,多休息并按时吃药就不会有大碍。至于情绪方面也已经平静很多,只要不再刺激他就可以。
涯仔细的听着,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末倾却低声告诉了涯他的一个计划,一个让涯震惊的计划。
“我想,我或许可以助他再长出手来。”末倾说这件事情的后,很认真,精致的脸即便是暴露在阳光下,依旧看不到那怕一丝的瑕疵。
“在我族禁地的内层,种着一株妖化植物,这颗植物在外界没有任何记载,只有我们月颜族长老有关于它的典故。”
“它叫月妖雪,生长在万年石钟乳中,通体洁白,每隔三百年便结一次果。古籍上记载虽然不多,但明确的指出的果实可令那些身体受到损害的人回复到最健康的状态,无论是被毒素侵蚀的经脉,还是被砍掉的手脚,它都能帮助其再次修复生长。而半个月后,刚好是它的果实成熟的时间,我们可以把它偷出来。”
顿了顿,末倾谨慎的再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似乎有些犹豫:“可现在有三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