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步实,虎之穴事务所所属,今年9岁,还请北野导演、松上制片人多多指教!”
“喔...?”
这句话一经传出,原本还在思考的北野文当即来了精神。
目光抬起,看向面前的小男孩。
在这次试镜之前,他就听说过立花步实名字。
据说对方是虎之穴事务所当之无愧的头牌子役,业务能力相当强大。
就是...这是什么情况?刚哭过吗?
看着立花步实发红的眼圈,北野文有点摸不着头脑。
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还没上台就哭过一次?
不过...算了。
“开始吧。”
不去在意对方那明显发红的眼圈,北野文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与此同时,旁边的工作人员翻开台本,找到一个场景,开始念台词。
“你这是怎么了?阿元?”
喔?这一段啊...
作为编剧的导演北野文一下子就听出,这是陆之元在日本学校中,遭受到同年级学员欺凌后的场景。
年仅八岁的陆之元在学校里因为中国人的身份被人欺负。
他本想遮掩住满脸的脏水回到家中,不想让自己的母亲手冢幸江担心。
可手冢幸江还是看见了他满脸的水渍以及身上的污痕。
而这句‘你这是怎么了?阿元?’便是手冢幸江又惊又怒询问陆之元情况的台词。
北野文将目光看向立花步实。
在他的注视下。
报出姓名的立花步实先是猛地一个吸气。
稍微调整了一下。
然后...
立花步实的表情便发生了变化。
原本便发红的眼角,在这一刻也含上泪水。
“妈妈...我...”
他一边说着。
小小的身体也轻微地抽动着。
原本坚强的表情,在此刻化作满脸委屈——这才是孩子的正常反应。
无论外表假装得再怎么坚强。
母亲的温柔总是能让孩子流露出最软弱纯真的部分。
哎...?
好像有点意思啊。
北野文来了兴趣,摆摆手,示意工作人员继续对台本。
工作人员心领神会,手指翻动中,很快就又找到了一个场景。
那是初至中国时,陆之元对陌生的同学,陌生的老师自我介绍的场景。
第二段场景之所以选择自我介绍,这主要是为了测试子役的中文能力。
“那么下面就请陆之元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我...我是陆之元,我是中国人...来自日本...希望能和大家做好朋友。”
立花步实张了张嘴。
一段不算特别流畅的中文从他口中传出。
而这一下,却让北野文彻底打起了精神。
“喔?!”
这还真是难得了。
他听得出来,立花步实与其他子役不同。
对方并没有采用其他子役那种音读法偷懒。
而是正儿八经去学习了中文。
尽管还有些生涩。
但不管是平仄的声调还是咬字断句,都已经做到了最好。
更为难得的是。
明明是不怎么熟悉的语言,可立花步实却能通过表情的变化与下意识缩回的脖颈表达出陆之元怕生、担忧的表情。
这对于子役来讲属实是相当不容易。
“你是专程学习了中文吧?”
北野文好奇地问道。
“是的,北野导演,我专程学习了中文,还努力地通过了HSK一级汉语考试。”
努力地对着北野文露出甜甜的微笑。
立花步实点头回答。
很好啊!真的很好啊!
他的心中一阵雀跃。
要知道自试镜开始,这还是北野文第一次主动开口询问子役的情况。
这态度相当明显,显然是对他有所关注了。
演员试镜不怕导演询问。
怕的是导演问都不问,上来看过你的表演就面不改色地让你下去等消息。
这种就属于导演连关注都懒得给的类型。
而他不仅得到北野文的询问。
看样子印象还挺不错的...
这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与北野文又闲聊两句。
立花步实重重地吐了口气,走下台来。
同时,他的目光瞥向另一边的北澄实。
虽然嘴上说着不会再搭理北澄实了,但这会儿他反而想看看另一边北澄实惊慌失措的表情。
怎么样!看见没有!我很厉害喔!北野导演都主动问话了!这次肯定是我赢了!
然而...
他目光转过去的一刹那便直接停滞了。
因为在他的注视中。
北澄实不要说惊慌失措了。
他甚至连看都没抬头看台上的情况一眼,抱着手边的台本一边看还一边和身边的田村光司说说笑笑。
一副完全没注意到立花步实的模样。
“呜!!!”
泛红的嘴唇死死地抿住。
大眼睛用力地瞪着北澄实。
我...我那么努力!那么认真!就是想在试镜上压你这个家伙一头!结果...居然看都没看我一眼!
这种把北澄实当作对手,但对方却完全无视的感觉,简直比被直接轻视还要让立花步实难受。
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立花步实又伸出白皙的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边,盯着北澄实露出一副小狗咬人的表情。
好!你不看我是吧!
接下来就要轮到你上台了!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赢过我!
“嗯?”
北澄实已经粗略地将手中的台本过完一遍,刚打算站起来上台。
可当他感受到立花步实那眼角带泪,好像要咬自己一口的娇弱表情也是一愣。
不是...?
什么情况?
为什么立花步实这么看着他?
想学细川柴泉咬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