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东甲子是眼睁睁看着北澄实将试卷做完的。
那速度简直快得可怕。
左手翻着试卷册，右手握住铅笔，压着答题卡。
几乎是瞬间便将答题卡上面填满，随即便停笔开始休息。
要知道他这会儿可才刚刚完成选择题部分，时间也就才过去十多分钟。
换而言之，北澄实只是用了十多分钟，便将手边的试卷做完。
作为御茶高中常年的年级前五，伊东甲子能感受到，北澄实并不像那些摆烂的学生，随随便便填写答案，主打的就是一个敷衍了事。
对方是正儿八经地将试卷做完了的。
可是...十多分钟...
这可能吗？
虽然试卷的题量不大，但是十多分钟...题目审明白了吗？
计算过程呢？能写完？
更别说这次测试的试题难度可连他都有种吃力的感觉...
难不成真有这种生而知之的怪物？
伊东甲子满脸不可置信。
他有些失魂落魄，不敢相信自己努力了将近一年却连北澄实这个复习两三个星期的家伙都赢不了。
他的状态直转急下，陷入了沉默状态。
至于另一边的北澄实？
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伊东甲子的状态。
解开绝对专注的效果后，他就粗略扫视一眼面前的试卷，满意地点了点脑袋。
绝对专注的状态是不可能犯下写错字，演算失误等等小错误的。
再加上之前的‘题海遨游’过程，北澄实对于这份试卷的正确率相当有信心。
由于日本这边并没有提前交卷的说法——一共也就60分钟的考试时间，提前交卷后根本就不剩多少时间。
再加上解除绝对专注后也感到些许疲惫。
北澄实没有理会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干脆就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趴在桌上实在有些难看，监考老师看不过眼会直接过来把你叫醒。
就这样，在闭目养神，睁眼考试，闭目养神，睁眼考试轮回之下。
北澄实顺利地完成了今天的全国模拟测试。
而大概是运气作祟。
伊东甲子所选择的考试科目与北澄实基本相同。
因此，他也是全程看着北澄实考试的。
基本上每一科，不管难度高低，他撑死了15分钟便会完卷。
简单一点的科目甚至9分钟就直接完卷。
就算是理科，这速度也是恐怖无比。
而见证到这一切的伊东甲子也产生了一种自我怀疑。
什么情况？
这...题目有那么简单吗？
这么快就写完了？
可为什么我做起来感觉那么难？
这一刻，一种深刻的被北澄实所支配的无力感浮涌上心头。
甚至连他午休吃饭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都满是北澄实以夸张速度完卷的场景。
本以为现在考试已经结束。
他再也不用被北澄实所支配，所以打算取出手机，翻阅一下资讯，放松放松脑子...
然而——
‘10岁子役北澄实，目标全国模试第一？！’
黑色加粗字体的新闻出现在手机页面之上，让伊东甲子只觉得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
北澄实！北澄实！又是北澄实！
一个瞬间，伊东甲子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爬满了北澄实。
而且...全国模试第一...？
伊东甲子下意识打开了新闻下方的讨论页面。
果不其然，下面有不少人都是在指着这条新闻乐呵，觉得北澄实是在吹牛说大话，甚至连之前帮着北澄实说话的一些人，这会儿都有点沉默了。
只是考取东京大学，那他们还能够议论。
毕竟东京大学的考取虽然困难，但也是有希望的。
可是全国模试第一...？
这可不是嘴巴皮子一张一合就能够考上的。
看着这些‘踩多于捧’的评论，伊东甲子原先郁闷的心情在这一刻都放松了不少。
可是...一想到北澄实先前做题的模样。
刚刚心情放松下来的伊东甲子就有点说不准了。
说不定...北澄实真不是在说大话呢？
万一他真成了呢？
伊东甲子因为一条消息再次陷入纠结状态。
而与他的纠结状态不一样。
另一边的北澄实只是刚走出学校，就接到了田村光司打来的电话。
“喂？！北澄君，为什么你今早要突然说那些话？”
“那些话？喔——田村桑是说全国模试第一的事情啊。”
“什么叫做‘全国模试第一的事’啊？”
听着北澄实毫不在意的声音，田村光司又好气又好笑地重复一遍：“你知道这事情传开，已经在社交平台上面引起轩然大波了吗？”
“不知道，但是隐约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