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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袭击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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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众人百思不解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阵阵惨叫声。

芙蕾亚老师等人手中的精灵魔装突然同时解除魔装形态,还开始对契约者展开攻击。

「精灵突然发狂了!」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贯穿吧!将一切冻结的〈冰狱〉啊!」

琳丝蕾立刻发出魔冰之箭。

被射穿的精灵们都瞬间被关进冰之牢狱中。

「喔?好厉害喔,你们的精灵看到我的眼睛居然不会发狂呢。」

米蕾妮雅·桑克图斯不禁噗哧地露出微笑。

「——你们果然在〈精灵王〉的祭殿看到了那个东西吧。」

膨胀的军用精灵身躯突然爆炸四散。

高浓度的黑暗瘴气也随之洒落到市街的屋顶上。

「自爆了!?」「那、那是怎么回事!」

「伊莉基雅!堤洁!别随便靠近!」

艾莉丝立刻喝道。

……但还是为时已晚,被黑暗瘴气污染的精灵魔装不仅变回精灵的模样,还对身为契约者的骑士展开袭击。

「哇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

「唔……没办法了!原谅我吧!」

艾莉丝只好挥出〈风翼之枪〉将发狂的精灵击退。

精灵们则是化为光点消失在虚空中。

「团长……」

「别担心,我没有杀死你们的精灵。」

「好、好的……谢谢团长帮忙……」

骑士团员按着被自己精灵咬伤的伤口,当场坐倒在地。

「你们还好吗?让我稍微看看伤势……」

琉璃叶念出治愈的咒语后,众人伤势也在转眼间迅速复原。

「艾莉丝,那是什么?」

人则是抛出了这个问题。

「……」

艾莉丝用严厉的眼神紧盯着释放出瘴气的黑暗……

「……那该不会是侵蚀〈精灵王〉的黑暗吧?可是为什么会……」

她只是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说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

「团长!是〈帝国骑士团〉!」

一位骑士指着远处空中并喊道。

一群身着散发银色光芒铠甲的精灵骑士带着宛如巨人般的精灵,朝着学院都市的方向持续前进。

那是〈格莱杨拉波尔〉……也就是调整为对大型精灵用的重装型巨人精灵。

看来他们打算用军用精灵一口气镇压。

不过……

「唔……这样不行!」

艾莉丝的喊叫声却无奈地消失在空中。

就在巨人精灵朝另一只军用精灵挥出拳头的瞬间——

军用精灵突然再度爆炸四散。

释放出的黑暗瘴气连同巨人精灵与精灵骑士团一同吞没。

「唔……怎么会这样……!」

艾莉丝绝望地发出了这道声音。

被黑暗吞噬的巨人精灵发出疯狂的吼叫声,并且开始破坏周遭的建筑物。

「唔……可恶……」

「等等!艾莉丝!」

见到艾莉丝抡起〈风翼之枪〉准备冲出去,神人赶紧将她拉住。

「神人别阻止我!我要……」

「只靠你一个人是应付不了的。」

神人却说出了这番无情的话。

艾莉丝的实力确实已经超越学生的水准了。

不过,想独自击倒军用精灵仍然是天方夜谭。

「可、可是……这样下去城镇和我们的学院会被……」

「……我来处理吧。」

「神人?」

神人拔出腰际的剑说着。

「如果是这把以物质打造的剑,就算被那团黑暗笼罩应该也不会发狂吧。」

「你、你这个笨蛋!」

艾莉丝不禁大声地斥责神人。

「就算是你,只靠一把普通的剑怎么可能对付军用精灵!而且你还处在无法发挥原本实力的状态……」

「……可是我必须保护这里。」

……连神人自己都对这种心情感到百思不解。

对于目前失去记忆的神人而言,这个城镇、学院与居民的生死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是〈教导院〉时期的神人肯定会如此认定。

那时候的神人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是漠不关心。

他从来没有出现过想要保护任何人、事、物的感情。

照理说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不,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

现在自己已经不是〈教导院〉时期的那个样子了。

风早神人失去记忆前的感情仍然留在精神深处,而且想要保护这个城镇、学院以及身为伙伴的这群贵族千金。

(……没错,我绝对要保护她们……)

……因为我已经约定好要保护她们了。

「……神人?」

艾莉丝不禁瞪大双眼看着神人。

「咦……?」

泪水正不停地滴落到脚边。

「我……为什么会哭……?」

神人也是满脸茫然地呢喃说着。

他并没有感到悲伤,然而泪水却无穷无尽地满溢而出。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何或为谁而哭。

只不过,他似乎能想象到会出现这种反应的理由。

(……没错,我一定是……)

一定是从前曾经说出那句话。

……我从前与一个重要之人曾做过「我会保护你」的约定。

可是,还是没办法保护那个人。

最后还是失去了那个珍视的对象。

没错,那应该就是……

——神人,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等着你完成与她的约定。

那个白银色发丝的少女曾经在梦中说过。

与她的约定……

「我……」

神人更加用力握紧手中的剑柄。

「神人……」

看到神人的模样,琉璃叶则是开口说道:

「光凭意志是无法保护珍贵事物的。」

「……嗯,我知道。」

「可是,你不是有能够保护这些事物的力量吗?」

「琉璃叶阁下,您该不会——」

艾莉丝突然恍然大悟地说出这句话。

「……你的〈歼魔圣剑〉拥有最强的魔术抗性,我想应该能抵抗那片让精灵发狂的黑暗吧。」

「……嗯。」

神人将视线落在右手的刻印上,点了点头。

「可、可是如果失去控制的话……神人就会……」

「没错,的确有这个风险,不过你有其他突破这种困境的方法吗?」

「这——」

艾莉丝顿时哑口无言,事实就像琉璃叶所说的。

「神人,你决定怎么做呢?」

「——我要找回自己的剑。」

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于是神人立刻做出决定。

在梦中见到的那位白银色发丝少女。

只要能再度找回她,神人相信自己肯定能保护这个城镇。

「到那边要花多少时间?」

「帝国骑士团的第三驻屯区应该连接着通往地下设施的路,虽然用徒步很花时间,不过用飞的很快就到啰。」

琉璃叶将视线转向艾莉丝。

「……我知道了,由我负责护卫两位,佛洛洁队负责引导群众避难。」

「包在我们身上!」

少女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接着,艾莉丝念出风之咒语,刮起一道旋风。

「——神人,一切都赌在你身上了。」

「——没错,打开森林那边的〈大门〉,把民众传送到〈元素精灵界〉。」

在学院校舍三楼的会议室中……

葛雷沃丝正在使用通讯精灵矿石对教师们做出指示。

窗外能够见到〈风王骑士团〉的学生正在引导群众避难,只要使用森林处的〈大门〉,就能让学生与观众先暂时避难到安全的场所。

「……还真麻烦,居然是让契约精灵发狂的类型。」

站在窗边的薇蕾·布兰佛一边开枪射击,一边喃喃说着。

冲来的乌鸦型精灵接连被子弹击飞消灭。

并不是只有翼龙外型的军用精灵会造成威胁。

受到黑暗感染的无数疯狂精灵也对校舍展开袭击。

由于学院生与教师们已经从校舍避难,因此只有薇蕾一个人负责护卫葛雷沃丝,而且因为不能使用封印精灵的子弹,所以目前她是使用直接击出自身神威的枪枝,虽然不用担心精灵发狂,但可说是相当消耗体力。

「……我以前好像曾经看过那种类型的军用精灵。」

葛雷沃丝突然轻声说着。

「那是〈戒灵〉系列的旧式据点攻坚用精灵,直到第二次蓝巴尔战争都还在服役,但两只在大战中遭到击毁,剩下七只被封印废弃后,谣传在战后的混乱中被走私到〈骸联盟〉了。」

「喔?真不愧是薇蕾阁下,知道得还挺详细的嘛。」

「因为我也曾经潜入过〈骸联盟〉。」

「那个有让精灵发狂的能力吗?」

「不,据说以军用精灵的能力来说算是很平凡,我从来没听说过有那种能力的军用精灵。」

薇蕾摇了摇头回答后,葛雷沃丝便盯着窗外耸了耸肩。

「要是我有精灵魔装的话,那种程度的军用精灵一瞬间就会被我化为灰烬了。」

〈黄昏魔女〉的佩刀〈呼风者〉是最高阶精灵的眷属。

而且已经发狂的魔精灵并不会受影响更加狂乱。

「若你还拥有从前的实力,那就根本不会引起这场恐怖行动吧。」

「……哼,是这样没错。」

葛雷沃丝苦涩地点点头。

没错,即使是在帝国内部,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她已经失去精灵契约的力量……但即使如此,这场恐怖行动的主谋者很显然知道葛雷沃丝失去力量的事,而且还巧妙利用〈精灵大祭〉的仪式展开恐怖行动,因此能够肯定学院内有内应。

「葛雷沃丝阁下,您正在怀疑是否有内应吧?」

「这是当然的,在这种状况下会这么想很合理吧。」

葛雷沃丝推起眼镜镜脚说道。

「薇蕾阁下,你知道关于这件事的任何情报吗?」

「王室也已经掌握到帝国高层有内应的情报了,我干脆趁这次机会说清楚好了,王室怀疑您就是那个内应。」

薇蕾仍然朝着窗外回答。

「护卫琉璃叶阁下与监视风早神人只是名目,其实我真正的任务是暗中调查您。」

「喔?所以呢?」

葛雷沃丝饶富兴味地询问,薇蕾却只是耸了耸肩回答:

「至少您在这整件事中应该是清白的,要是我没有保护您的话,您应该早就丧命了。虽然学院有

来路不明的资金流入,不过那不是我该干涉的事。」

「你真是个优秀的人才,真想让你成为我的部下。」

葛雷沃丝则是露出苦笑说:

「其实我有件事想拜托如此优秀的你。」

「您不用刻意拜托,我也会保护您的,毕竟这是我的任务。」

「可以拜托你去保护那位少年,而不是我吗?」

「保护风早神人?」

「唔……给我让出一条路啊啊啊啊!」

艾莉丝放出的龙卷风将发狂精灵扫了出去。

「看到了!就在那里……」

〈帝国骑士团〉第三驻屯区是并设于学院外壁的设施,当艾莉丝停在空中后,便让神人等人落在驻屯区的正中央。

让民众前去避难的训练场已经挤满了人。

据说这里有三名精灵骑士与约五十位一般兵驻扎,不过精灵骑士已经出动与军用精灵交战,因此似乎没有在现场。

「你、你们突然过来想做什么?」

一个拿着剑的男性士兵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毕竟看到有人突然从空中降落,会认为事有蹊跷也是很正常的反应。

「我是艾雷西亚精灵学院〈风王骑士团〉骑士团长艾莉丝·法兰格尔托,希望能寻求帝国骑士团的协助。」

「……寻求协助吗?」

一发现是法兰格尔托家的千金,士兵的态度也顿时改变。

「没错,我想进入地下的旧军事设施。」

「……旧军事设施?这种时候到底想做什么……」

「这是突破现状的必要手段。」

「不、不过……就算是法兰格尔托公爵的千金,也不能未经许可……」

「哎唷,真是有够麻烦的——」

只见琉璃叶突然走向前,轻轻摸了一下士兵的额头……

「可以请你带我们到地下设施的入口吗?」

「……遵命,请往这走。」

士兵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默默迈出步伐。

「看来〈十二骑将〉的威名奏效啰。」

「呃……那怎么看都是你使用了魔术吧——」

神人用斜眼看着琉璃叶嘟哝后,一行人便紧跟在士兵的后面。

通往地下设施的入口位于一个巨大的武器仓库中。

不过,入口却被雕刻精灵语的巨大石板设下重重封印。

「琉璃叶阁下,这不是最高层级的封印吗……」

「别担心,交给我处理。」

琉璃叶伸手抵在石板的表面上。

接着,精灵语的雕刻发出淡淡光芒,石板也随即断成两半。

只见生锈金属阶梯的另一侧被一片黑暗完全笼罩。

「好厉害……」

「这没什么,因为〈十二骑将〉有解除第三层级封印的权限喔。」

琉璃叶只是微微一笑,并且在指尖点起魔术的光芒走下阶梯。

「这、这太危险了!还是由我带头吧……」

拿着〈风翼之枪〉的艾莉丝赶紧跑到前头替两人开路。

滴答……滴答……滴答……

在水声回荡的地下设施通道中,神人一行人毫无停歇地向前奔驰。

这个地下施设的通道似乎已经搁置数十年的时间,是以朽坏得相当严重,天花板的许多地方都已经坍塌被瓦砾埋没。

「空气几乎没有流通,简直就像还残留着蓝巴尔战争时代的黑暗一样。」

跑在前头的艾莉丝则是轻声说着感想。

「我倒是有种很怀念的感觉。」

神人很熟悉这种沉淀停滞的空气。

因为这种无法掩饰的死亡气息与〈教导院〉的气氛可说是毫无差异。

「看来这里是用来研究咒装刻印的地方。」

「怎么会在神圣的学院的地下做咒装刻印的研究?」

「听说还有拿学生做为实验素材喔,不过那当然是自愿参加的。」

听到琉璃叶如此说着,艾莉丝则是带着五味杂陈的表情闭口不语。

「为什么帝国没有处理掉这种地方?」

「因为幅员实在太大,没办法完全废弃。这原本就是用遗迹改装的设施,我想军方应该也没有人能够完全掌握整个内部构造吧……」

这时,跑在前头的艾莉丝在一个宽敞空间中突然停下脚步。

「……从地上祠堂的座标来看,就是这里了。」

「这里?」

神人转头环视着被石块围绕的遗迹空间。

「这里什么都没有吧?」

仅仅只有见到废弃的实验器具与瓦砾堆而已。

并没有见到〈歼魔圣剑〉的踪影。

「你的精灵刻印有任何反应吗?」

「……」

神人闭起眼睛,并且将精神集中在右手的精灵刻印上。

「感觉好像有股气息……」

「别担心,〈墓室〉并不是存在于物理的空间座标中,而是在魔术的特殊空间中……所以只要你希望见到就会现身。」

「我希望见到……?」

听到琉璃叶的沉静语调,让神人有股奇妙的不协调感而回过头。

「没错,举例来说……」

琉璃叶只是微微一笑继续说着:

「例如——你感觉到性命危险的时候。」

「……什么?」

下个瞬间,一柄刀刃突然刺进了神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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