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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空战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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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身肉体来说,施展完整的〈绝剑技〉果然太勉强了吗──」

葛雷沃丝轻声自嘲道。

在〈精灵剑舞祭〉进入主要赛事前,她曾将奥义〈天绝闪冲〉传授给神人。而她的肉体便在那时被破坏到无法再战的程度。

「……咕,全员突击,取下魔女的首级!」

突破〈结界〉的两名圣骑士,再次与葛雷沃丝展开对峙。

即使面对著〈黄昏魔女〉,她们也毫无害怕的迹象。

她们是真心愿意为〈圣王〉豁出性命。

「真是不听人话的一群蠢货。」

她呢喃著,为握住的魔剑剑柄灌注〈神威〉。

就在这时──

「──〈魔龙雷斩剑〉!」

咚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雷击轰落,宛如巨龙咆哮,迸射的闪电击穿了圣骑士们。

「……什么?」

葛雷沃丝皱起眉,抬头望向上空。

「我是不是太过鸡婆了呢,葛雷沃丝卿──」

随著强风吹拂,一道巨大的影子出现在甲板上头。

是骑著漆黑龙精灵〈尼德霍格〉的蕾奥拉?兰卡斯特。

「是操控龙的丫头吗……」

葛雷沃丝有些讶异。

她应当正在应付右舷一带的敌人才是──

「右舷的敌人都被我歼灭完了喔。」

「不会吧──」

听到蕾奥拉一派轻松的报告,就连葛雷沃丝也不禁挑起了一边眉毛。

〈神圣骑士团〉无疑是〈圣国〉最强的精锐骑士组织。

(居然一个人就撂倒了她们吗──)

蕾奥拉的眼睛染上了鲜血般的红色。

她发动了龙精灵使特有的能力──〈龙之血〉。

「操控龙的丫头,你似乎比那时候变得更强了呢。」

「嗯,我很强喔。」

蕾奥拉斩钉截铁地肯定道。

两人过去曾在多拉古尼亚的〈龙之溪谷〉交剑过。

虽然葛雷沃丝对当时的记忆有些模糊,但她确实是仅以一刀,就打败了为了守护〈龙王(巴哈姆特)〉而挡在面前的蕾奥拉。

(我听说龙精灵的契约者,会随著从一次次的死亡深渊复活,而变得更强──)

葛雷沃丝感受著蕾奥拉让大气微微震动的〈神威〉。

「我希望还能和您再次较量喔,葛雷沃丝卿。」

「操控龙的丫头啊,我随时都愿意奉陪──」

葛雷沃丝将魔剑之刃倒插在地,傲然一笑。

「但你真正想交手的,应该是我的徒弟吧?」

「……确实是呢。」

蕾奥拉轻轻耸肩,将视线挪向远方的天空。

循著视线望去,可以看见缠绕暗之〈神威〉的神人,正与骑著军用精灵的圣骑士露米娜丝,展开一场激烈的空中剑舞。

露米娜丝?仙特?雷羡德。

三年前〈精灵剑舞祭〉的亚军,亦是〈圣国〉最强的精灵使。

映在她冰蓝色眸子里的,会是与神人身姿交叠的莲?阿休贝尔吗──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露米娜丝骑乘的〈格里芬〉猛然向下俯冲。

精灵魔装〈圣光英魂〉的剑刃,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对于以上段架式劈来的沉重一击,神人用〈歼魔圣剑〉将之弹开。

刀刃交错,回荡出尖锐的摩擦声。

这股冲击波及大气,将周遭的云朵吹散。

神人维持著释出〈神威〉的飞行状态,反手斩出一剑。

然而,缠绕黑暗的〈贯穿真实之剑〉刀刃,却被她的圣剑所阻。

(……还真强啊。)

神人暗自承认道。

露米娜丝的剑,乃是登峰造极的骑士剑法。她虽在〈精灵剑舞祭〉上表现得有失水准,但那想必是因为以〈圣国〉任务为优先的关系吧。

这才是露米娜丝认真施展的剑技。

是三年前莲?阿休贝尔所感受过的──露米娜丝的真正实力。

当然,论剑法的凌厉程度,她已经比三年前强上好几个境界。

为了能在〈精灵剑舞祭〉的舞台上再次与莲?阿休贝尔一较高下,她肯定经历了呕心沥血的修练吧。光是对上这么一剑,就能让神人如此肯定。

「你变厉害了啊,露米娜丝。」

「说什么傻话!」

露米娜丝吼著,举起圣剑就是一劈。

强烈的圣光撕裂了缠绕神人的暗之〈神威〉。

〈圣光英魂〉──连蕾斯提亚的暗魔术都能使之失效,在克制暗属性的能力方面,堪称是最强的圣剑。

神人架开她的斩击,同时释放〈神威〉,一口气拉近距离。

在空中释放〈神威〉战斗的打法,就像是在表演特技动作一般。

因为这会让原本灌注在〈精灵魔装〉里的神威分散开来。

〈格里芬〉拍动翅膀,像是在威吓般发出吼声。

神人再次接下了劈落的长剑。

刀刃刮擦,迸出争斗的火花。

「露米娜丝,〈圣王〉可是打算消灭这个世界啊。」

她和盲目地向〈圣王〉献上忠诚的〈神圣骑士团〉不同。

露米娜丝的眼里寄宿著她本人的意志,那是高洁的光芒。

「我知道这只是我个人的任性──」

露米娜丝像是在自嘲似地开口说道:

「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之前,我想以骑士身分留下存活过的证明。而那个证明,就是我与你的剑舞啊──莲?阿休贝尔!」

「……唔!?」

露米娜丝的圣剑发出了更为炽烈的光芒。

(……〈精灵魔装〉的第二型态!?)

「击碎我敌吧,石榴石之光啊──〈破灭圣光〉!」

露米娜丝挥下了使尽浑身力量的一击。

要避开应该不是难事,然而,神人反而决定硬接这一招。

这是坦率得让人感到耀眼的──遵循王道的剑法。

迸散的清彻光芒灼烧著视野。

「──露米娜丝,这就是你的剑吗?」

「……唔!」

──她的觉悟、她身为骑士的尊严,神人都确实收到了。

而他更是在瞭解这一切后予以回击。

「〈绝剑技〉第七式──〈咬龙〉!」

这一剑如同冲天窜出的巨龙。

是反制空中攻击的〈绝剑技〉。

这原本不是在空中施放的〈绝剑技〉。

但神人全力释放了暗之〈神威〉,使出了这一招。

圣剑的刀刃──

〈圣光英魂〉断成两截,而她的白银盔甲也被轰成粉末。

露米娜丝露出了微笑。

这最后的〈绝剑技〉,就像是神人的饯别礼。

「我──」

露米娜丝的身体朝著〈圣都〉坠去。

哎,以她的本事,应该是不用担心吧。

就在神人瞥过一眼后──

『──神人,要来了。』

爱思特如此出声警告。

他感受到〈圣都〉中心汇聚了极为惊人的力量。

「……唔,爱思特,蕾斯提亚!」

──〈圣都〉亚历山大的中心处。

从白色巨塔射出的一道闪光撕开云朵,劈裂天空。

那道光之刃吞噬了神人的身子。

「──神人!」

在甲板上展开〈精灵魔装〉的菲雅娜,发出了凄厉的吶喊。

是那道粉碎了〈浮游岛(拉古纳?逸世)〉的〈圣剑〉之光。

当时的光景在菲雅娜脑海里浮现。

她的内心紊乱,让覆盖飞艇的〈结界〉迸出裂痕。

(……不行,我得振作一点!)

神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这么向自己打气,集中精神维持〈女王之圣城〉。

「学姊,我们要撞上〈圣都〉的〈结界〉了!五、四、三──」

蕊荷高声喊道。

〈圣都〉的城门近在眼前。

〈亡灵〉的撞角撞上了包覆〈圣都〉的透明〈结界〉,迸出火花。

「就这么冲进去!将〈结界〉的强度提升至极限!」

「「「「好的!」」」」

四名〈精灵姬〉同声应道。

(……还真是奇怪呢。)

她曾被称为〈失落的精灵姬〉,此时却指挥著〈精灵姬〉战斗。

这是躲在城里闭门不出时的她,所无法想像的光景。

彻底改变了她的,是〈最强剑舞姬(莲?阿休贝尔)〉的剑舞。

给了她挺身而战的勇气的那个人。

她很担心神人的状况,但绝不能让自己因此分心。

(因为神人已经将这里托付给我了──!)

啪叽、啪叽叽叽叽叽叽叽──!

雷光迸散。〈亡灵〉的船身被〈结界〉往回推。

「……唔,真不愧是〈圣都〉的〈结界〉,不是摆好看的呢──」

「菲雅娜学姊,飞艇的动力降低了!」

蕊荷高声叫喊。

动力炉的〈精灵矿石〉受到了〈结界〉的干涉。

控制船只的薇尔赛莉亚,恐怕正承受著莫大负担。

(……看来只能赌一把了呢。)

菲雅娜拔起倒插在甲板上头的〈精灵魔装〉细剑。

她将剑尖对准了〈圣都〉的城墙。

「学姊,危险!」

看到菲雅娜冲向船头的模样,蕊荷试图制止──

「没事的,蕊荷你们就集中维持〈结界〉──」

她依旧朝著前方冲去。

然后──

「──王家的骑士精灵〈格奥基乌斯〉,解放你真正的力量吧!」

她让细剑的剑刃迸出〈神威〉之光。

〈精灵魔装〉第二型态──〈荣耀的骑士剑〉。

〈女王之圣城〉的庇护之力转化为破坏之光,凝聚在剑尖上头。

已然解放的圣光〈贯穿〉结界,打出一个大洞。

「……好、好厉害!」

蕊荷赞叹道。

──然而,〈结界〉并未就此消灭。

若不想想办法的话,想必马上就会恢复原状。

菲雅娜从胸口取出了两个小小的宝石碎片。

那是殷红如血的〈精灵矿石〉。

(这原本是要用来对付〈圣王〉的最后王牌──)

那是〈精灵王之血〉──只存在于〈元素精灵界〉圣域的最高阶〈精灵矿石〉。

自帝都离开时,她偷偷带走了几颗奥地西亚王家代代相传的宝物。

过去,她在解放这只精灵时,就让盖德矿山崩塌了大半。

「──大家,守好船只!」

「是!」

「──尔乃葬送黑暗的制裁之剑,破灭圣王〈真名圣者〉!」

她对著结界被打穿的破洞,解放了〈精灵王之血〉的力量。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受到解放的神圣之力,击碎了〈圣都〉的〈结界〉。

「成功消灭〈结界〉了,要冲进去了喔!」

〈亡灵〉的撞角凿穿城墙,闯入了市镇之中。

「神人……」

用尽了〈神威〉,躺倒在地的菲雅娜,仰首望著上方的天空。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宛如要贯穿天际的巨大光刃,直挺挺地向下砸落。

那是最强的精灵兵器──〈护界神?爱思特〉的白刃。

刺眼闪耀的光之江河,吞噬了神人的身体。

(……可、恶──)

神人全力释放暗之〈神威〉,抵挡著光之刃。

「爱思特,还撑得住吗!」

光之江流滚滚而至,在化为纯白色的视野之中,神人吶喊道。

『──是……神、人──!』

爱思特在脑海里回应的话声混了杂讯,让神人几乎听不见她的话语。

随著「霹哩」一声,〈歼魔圣剑〉的刀刃迸出了裂痕。

──只靠爱思特无法撑下来。

这么判断后,神人将暗之魔剑叠在圣剑之刃的后头。

钢之剑精灵和暗精灵──交错的刀刃推回了光之江河。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剧烈迸散的圣光,剥开了覆盖神人的暗之〈神威〉。

肌肤遭到烧灼,难以忍受的疼痛袭向全身。

然而,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退开。神人若是没能撑住,那挥落而下的光之刃,恐怕就会直接将〈亡灵〉的船身一刀两断吧。

『神人,用这个──』

蕾斯提亚在虚空中召唤出一块黑布。

「……!?」

宛如夜色的黑衣,如同外套罩住神人的身子。

那是在〈魔王之都〉里,从所罗门本人手上收到的遗产──〈魔王黑衣(至尊之袍)〉。这传说中的魔装具有著最高等级的抗魔术能力,此时正发出暗之光芒守护神人。

(……蕾斯提亚,帮大忙了──!)

被黑衣包覆的神人,在空中摆出了〈绝剑技〉的架势。

他将〈神威〉集中在双剑上头,让交错的刀刃向前劈出。

「〈绝剑技〉异之式──〈影镜死水〉!」

这是从最后奥义──〈天绝闪冲〉衍生而来的反击剑技。

这道剑光宛如一面明镜,将力量反射出去──!

锵──────────────!

宛如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响彻了这一带。

光之刃像是分裂开来

似地迸碎,化为无数流星,洒向地上的森林。

轰炸声连绵不断地传来。原本还是森林的地区,窜起了巨大火柱。

「……唔,这什么鬼威力啊……」

神人猛喘著气,出声叫苦道。

化为破布的〈魔王黑衣〉,在强风的吹拂下消失无踪。

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灵兵器──〈护界神?爱思特〉的力量。

他瞪视著矗立于〈圣都〉中心的〈圣王宫〉──

身子蓦地一歪。

他释放太多〈神威〉,失去了支持他滞空的力量。

(……唔,不妙──!)

「──神人!」

就在他往下摔的瞬间,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神人抬头看去,原来是骑著〈斯摩夫〉的艾莉丝。

「艾莉丝……抱歉,得救了──」

「……嗯,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艾莉丝拉起手臂,而神人也跟著抓住了〈斯摩夫〉的一边翅膀。

张开火焰翅膀的克蕾儿,则是飞在他们的身侧。

「菲雅娜似乎成功破坏了〈结界〉呢。」

朝著下方望去,可以看见〈亡灵〉闯破城墙,冲进了市镇区。

「我们也跟上去吧。」

「嗯。」

就在艾莉丝点头的这一瞬间──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阵轰然巨响,响彻了周遭区域。

「……唔,怎么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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