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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共鸣之圣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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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巨人的脚边长出了太古之森。

呈放射状扩散的树木海啸,宛如浪潮般吞噬而至。

「……唔,退到〈要塞〉后头,不然会被吞掉的!」

薇尔赛莉亚张开了一层层〈要塞精灵(霸王战舰)〉的城墙,并开火扫射。

森林被接连炸飞,但却无法阻止浪潮的冲势。

树根破坏了〈城墙〉,扯下薇尔赛莉亚的装甲。

「……咕、啊、啊啊啊啊──!」

薇尔赛莉亚咬紧牙关,发出了痛苦的吶喊。

「〈绝剑技〉第三式──〈月影圆舞〉!」

冲到前方的葛雷沃丝一鼓作气地铲飞了树根,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该死的怪物,是打算吞掉一个城镇造出森林吗──」

葛雷沃丝的脸上浮现疲惫的神色。

在让神人继承奥义之际,她肉体的经脉曾被破坏过一次。

在取回全盛期的容貌后,她虽然修复了经脉的伤害,但要是继续使出〈绝剑技〉,恐怕会再次失去精灵契约的力量。

「看来〈地之精灵王〉的头衔还真不是摆好看的呢──」

蕾奥拉也以黑龙的烈焰灼烧森林,但似乎只能起到拖延脚步的效果。

「穆亚,你还有几只军用精灵能用?」

「还有七只。要烧掉森林倒是不成问题,但会不会太浪费啦?」

对于葛雷沃丝的提问,穆亚耸耸肩回道。

穆亚的军用精灵〈伽楼罗〉直到刚才都还在对〈地之王〉展开攻击,但如今已经被无数藤蔓缠住,眼看就要遭到辗碎。

「若只是平白浪费几只军用精灵,的确是没什么用啊──」

就在葛雷沃丝苦涩地低喃之际──

一道巨大的影子覆盖了天空。

「……!那、那是什么!?」

穆亚指著天空喊道。

自上空现身的是──

大小能与〈地之精灵王〉匹敌的一头红色巨龙。

叽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巨龙张开大口,以灼热的焰火烧灭森林。

「那、那头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精灵──」

「──龙王大人!」

蕾奥拉高声喊道。在场所有人都朝她望去。

「你说什么?」

葛雷沃丝讶异地问道。

「不会错的。那头巨龙正是我多拉古尼亚的王者,〈龙王〉巴哈姆特大人!」

蕾奥拉以兴奋的口吻回应。

「不过,我记得多拉古尼亚的龙王受到了〈地之精灵王〉的诅咒,应当被封印在〈龙岩城〉的深处才是?」

「嗯,确实是这样没错──」

『──我被解放了喔。』

这时,她们的脑海里传来了一道潇洒的说话声。

「龙王大人……!」

『由于〈地之精灵王〉化为〈大门〉,束缚了我的诅咒也因此消失了。抱歉,我来晚了。不过,我可是卯足全力飞过来的喔。』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巨大龙精灵降落在地,直接对上了〈地之王〉。

神话级的精灵在凹陷的撞击坑中心相互对视。

这就宛如六千年前的〈精灵战争〉的重现。

咕噜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龙王(巴哈姆特)〉在近距离喷出了火焰吐息。

然而,〈地之王〉却不把火焰当成一回事,而是粗暴地抓住〈龙王〉的翅膀。

即使强如〈巴哈姆特〉,在对上〈精灵王〉之际,也只能勉强制住对方的行动。

──趁我制住她的时候动手。

收到了龙王意图的蕾奥拉和葛雷沃丝,已经展开行动了。

她们手握〈精灵魔装〉之剑,在燃烧的火焰之中向前直行。

〈地之王〉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抬起龙王巨大的身子。

她就这么将巨龙猛力砸向大地。

大地为之震撼。巨人高举拳头,眼看就要捶向倒在脚边的龙王头部──

「──龙王大人!」

蕾奥拉吶喊道。

而就在这一瞬间,〈地之精灵王〉停下了动作。

「……什么?」

跑在蕾奥拉身侧的葛雷沃丝讶异地喊道。

她停手的原因,当然不可能是因为听见了蕾奥拉的吶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地之王〉高举拳头,对著天空发出了吼叫声。

那是在疯狂之中带著悲哀气息的咆哮。

「……到底是怎么了──」

蕾奥拉不禁停下了脚步。

──她们没察觉到〈地之精灵王〉发生变化的原因。

〈人界〉姬巫女们的祈祷,让〈地之精灵王〉罗德?几亚的理性恢复了一瞬间──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葛雷沃丝对著背后的蕾奥拉喊道:

「──操控龙的丫头,你曾挨过少年的剑技对吧?」

「……?是、是没错──」

蕾奥拉皱起眉头,像是在说「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我就教你一点诀窍吧。虽然是基础中的基础,但你确实有那个资质。」

「……?」

葛雷沃丝说著,将手抵在蕾奥拉的额头上。

蕾奥拉受〈龙之血〉诅咒而变红的双眼,在这时大大睁开。

「……唔、这……这是……?」

「我将剑术的知识和操控〈神威〉的绝活传授给你了。但原本按规矩来说,我只能将这个传给已经出师的徒弟就是了──」

「……啊……咕……!」

涌入脑海的大量情报,让蕾奥拉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葛雷沃丝侧眼瞥了她一眼后,回头看向〈地之王〉的状况。

只见薇尔赛莉亚对著停下动作的〈地之王〉开启炮门扫射。

──而〈地之王〉再次有所动作。

「──操控龙的丫头,你跟得上吗?」

「……您、这是在……强人所难,但我就试试看吧──」

蕾奥拉紧咬臼齿,架起〈弒龙圣剑〉。

葛雷沃丝满意地露出微笑。

两人同时蹬地冲出。

〈地之王〉砸落高举的拳头。瞬间,倒地不起的〈龙王(巴哈姆特)〉张开大口喷出红光,蒸发了〈地之王〉的一条臂膀。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地之王〉发出咆哮,失去了平衡。

两名精灵使踩著她巨大的身体,一鼓作气地向上冲去──

「〈绝剑技〉破之式──〈烈华螺旋剑舞?十六连〉!」

葛雷沃丝对准她的头部,奋力使出了〈绝剑技〉。

魔剑之刃纵横乱舞。

就在这时──

「〈绝剑技〉第一式──〈紫电?霸龙之爪〉!」

蕾奥拉的〈绝剑技〉对准了〈地之王〉的脖颈施展。

在〈龙之血〉的增幅下,她以〈绝剑技〉将破坏力集中于一点。

轰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地之王〉巨大的身躯躺倒在地,开始风化消散。

「……呜!」

用尽全力的蕾奥拉,就这么摔向地面。

在坠地的前一刻,薇尔赛莉亚召唤的〈城墙〉,接住了她的身子。

「呵,虽然远不及少年,但你似乎有才能呢。」

在她身旁降落的葛雷沃丝露出了一抹坏笑。

「──要我收你当二号徒弟也

行喔,操控龙的丫头。」

「──让你久等了,克蕾儿。」

「姊姊!」

倒卧在地的克蕾儿张大双眼。

在红莲烈焰中现身的──

是手持灼热之剑的露比亚?艾尔斯坦因。

她瞥了克蕾儿一眼后,便回头瞪向〈风之王〉。

及肩的红发正熊熊燃烧,散出了点点火星。

(……姊姊生气了。)

与火属性精灵缔结契约的精灵使有个特徵──在情绪高昂之际,她们的肉体便会迸出火焰,而克蕾儿也是其中的一员。

〈灾祸的精灵姬〉所释放的杀气,让周遭的大气都微微颤动。

「──你居然突破了我的风之障壁?」

贝伐尔以疑惑的口吻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

『贝伐尔啊,你忘了余之气息吗?』

回答的并非露比亚,而是握在她手里的灼热之剑。

贝伐尔的蓝眼大大地瞠开。

「……唔,那把剑难道是──〈沃坎尼克〉!?」

「你说什么?」

『余在〈魔王之都〉受你照顾了啊,火猫小丫头。』

炎之剑向讶异地询问的克蕾儿如此搭话。

──不会错的。那是在〈魔王之都〉结识的〈火之精灵王〉的声音。

若是用上她的火焰,确实可能突破〈风之王〉的障壁。

「你疯了吗,沃坎尼克──」

〈风之王〉语带怒意地说道:

「身为〈精灵王〉的你,为何要投靠〈暗之精灵王〉的眷属?」

『失常的是你啊,贝伐尔。你在〈天使〉力量的作用下,被亚历山卓斯支配了意识。』

「……唔,胡说八道!」

贝伐尔的脚边卷起了强烈的旋风。

「〈暗之精灵王〉乃是我等〈五大精灵王〉的死敌,是应当永世毁灭的存在!」

「──看来是没办法说服她了。」

露比亚举起灼热之剑──精灵魔装〈拉格纳洛克〉,摆出中段架势。

刀刃寄宿著红莲之焰,使刀身绽放著耀眼红光。

「……咕,区区人类岂有能耐使役〈火之精灵王〉!」

贝伐尔蹬地冲出。

她解放了缠绕烈风的魔枪〈布里欧纳克〉。

「──姊姊!」

炎剑呼啸。露比亚以剑腹弹开了魔枪的一击。

在毫不间断的交手过程中,旗鼓相当的烈焰和旋风交缠,冲上了苍穹。

〈风之王〉如同暴风的连续攻击,全都被露比亚看穿了。在与〈火之精灵王〉缔结契约后,她身为姬巫女的直觉也提升到预知未来的境界。

「为什么……为什么崇高的〈火之王〉会与人类族勾结……!」

「因为我是她的〈精灵姬〉啊。」

露比亚抽剑一挥。深红色的剑光迸现,在〈风之王〉的脸颊上留下一道伤痕。

「……你说〈精灵姬〉?」

这时,〈风之王〉的动作蓦地僵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按著太阳穴,露出了难受的神情。

「〈风之王〉的状况不对劲耶──」

克蕾儿低喃道。

「──是姬巫女的声音。」

「……?」

克蕾儿循声回头,只见不知何时赶到身旁的菲雅娜,正在为她和琳丝蕾咏唱治愈的魔术。

温暖的圣光治疗著两人的伤势。

「姬巫女的声音?」

「是怎么回事呢?」

「〈人界〉的姬巫女们正在向〈精灵王〉献上祈祷喔。一定是蕊荷她们将讯息传出去的。」

有著优秀姬巫女资质的菲雅娜,肯定感应到了姬巫女们的祈祷。

『是的,我也感受到了。有数以千计的姬巫女们正在出声祈祷著──』

琳丝蕾的冰蔷薇刻印发出光芒,传来伊莎莉亚的声音。

抬头望去,只见露比亚正压制著〈风之王〉。

原本疯狂肆虐的强风,似乎也减弱了几许。

「姬巫女们的声音,震撼了〈风之王〉的灵魂……」

治好伤势的克蕾儿,握著〈炎之鞭〉起身。

「趁现在一口气打败她!」

她蹬地冲出,张开了〈歼火战铠〉的火焰翅膀。

露比亚和贝伐尔正激烈地乱舞。

就在这时,〈炎之鞭〉像是穿梭在两人之间似地,勾出了纵横奔放的轨迹。

「克蕾儿──」

「姊姊,我们一起战斗吧!」

看到克蕾儿站到自己的身前,露比亚仅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炎剑〈拉格纳洛克〉迸出的火焰吞噬强风,而克蕾儿的〈炎之鞭〉则是巧妙出击,对著企图闪躲的〈风之王〉展开攻势。

这究竟是直觉优秀的姬巫女们的才能共鸣,还是血缘搭起的羁绊──

明明是第一次并肩舞出剑舞,但两人却展现了十足的默契。

「〈风之精灵王〉!你应该也听见姬巫女们的声音了吧!」

「……唔,住口、住……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展露情绪吶喊的〈风之王〉,身形蓦地分裂。

「……唔!?」

那应该和瞬间移动一样,是利用了风之力的精灵魔术吧。

化为数百人之多的〈风之王〉飞上半空,一齐掷出了魔枪。

「──〈布里欧纳克〉的雷风啊!」

数百支魔枪对准在地面上的两人,解放开来──!

「统御冰魔的女王下令,在此地显现吧──〈冰霸之城〉!」

两人面前出现了闪耀著蓝光的冰之障壁,弹开了雷风之枪。

是琳丝蕾咏唱的精灵魔术。

「琳丝蕾!?」

克蕾儿惊呼出声。

竟然能以精灵魔术挡下〈风之王〉的魔枪──

「姬巫女的祈祷,是献给每一位〈精灵王〉的呢!」

琳丝蕾高举左手,冰蔷薇的精灵刻印随即发出光芒。

那是〈水之精灵王〉──伊莎莉亚?汐娃的刻印。

姬巫女们的祈祷,也让她获得了力量。

「伊莎莉亚,你也和莲?阿休道尔的眷属们是一伙的吗!」

数百个贝伐尔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你要是吃过她的松饼,说不定也会换个念头喔。』

伊莎莉亚的说话声响起。

「本小姐当然也会好好款待贝伐尔大人的!」

「该死的──」

抵御魔风之枪的冰之障壁,在这时迸出裂痕。

一边是还留有〈精灵王〉之力的贝伐尔,另一边则是失去大半力量的伊莎莉亚,即使同为化身,双方的力量果然还是有著云泥之差。

「……唔,本小姐不会输的!」

琳丝蕾咬紧臼齿,将〈神威〉灌入〈精灵刻印〉。

──这时,琳丝蕾的身子罩上了一层圣光。

「……公主殿下!?」

原来是菲雅娜发动了〈女王之圣城〉。

冰之障壁罩上神圣的力量,抹去了来犯的魔枪。

「……怎么可能!?」

化为无数分身的〈风之王〉惊愕道。

「我们上,克蕾儿──」

「好的,姊姊!」

露比亚和克蕾儿同时冲上前。

弧光四下飞窜。狂扫的〈炎之鞭〉蒸发了〈风之王〉的分身。那是用风制造出来的幻影。

「──魔枪〈布里欧纳克〉啊,显现你的威力吧!」

〈风之王〉们挥舞长枪,刮起了剧烈的龙卷风。

那是挟著闪电的风之障壁。

「……唔,这下就接近不了了!」

就在这时──

「──灾厄之风啊,怒吼吧!」

艾莉丝掷出的〈风翼之枪〉,贯穿了风之障壁的中心处。

失控的狂风在障壁上开出了一道风孔。

「──史卡雷特!」

克蕾儿解放了〈歼火战铠〉的力量。

她缠绕著火焰,与露比亚一同穿过了风之障壁。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风之王〉在障壁的中心嘶吼著。那一定就是本体。

「克蕾儿,我的火焰就托付给你了。」

露比亚握住了克蕾儿的手。一道蓝色的火焰在她们手中燃烧著。

「我知道了,姊姊!」

克蕾儿的双手冒出了两团火焰。

「那道火焰,难不成是原初的──」

〈风之王〉口中流泄出惊愕的低吟。

艾尔斯坦因家代代相传的──〈终焉真红〉和〈绝对零度之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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