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超出了上清圣人的想象。
“贫道的截教,有着万仙阵镇压气运,有着诛仙阵威慑四方。
尤其是诛仙阵,非四圣不可,洪荒大地上,有着天道六圣,地府一圣人,一共七尊真正的圣人,去除贫道之外,只有六圣人。
其中还有两位乃是贫道的师兄,难不成贫道的师兄在未来,也向贫道出手,助外人覆灭了贫道的截教不成?”
想到这里。
上清圣人通天教主仍是不敢相信。
可是内心深处,却是寒意阵阵。
作为圣人,他是理智的,既然诛仙剑阵被破了,就意味着,至少有着四位圣人向他动手了。
后土娘娘坐镇轮回,镇压地府万鬼,无法真身离开六道轮回之地。
剩下的几位圣人,分别是太清圣人、玉清圣人、女娲娘娘、接引如来、准提如来这五位圣人,而其中的女娲圣人和截教之间,并没有什么龌龊。
甚至因为上清圣人通天教主有教无类,兼容并包,收留了大量妖族,女娲圣人对上清圣人还相对友好一些。
剩下的只有四位圣人了。
想到这里,上清圣人更是有些无法接受。
这也意味着,自己的截教,是在自己的两位师兄和两位西方圣人的联合下给灭掉了,断了自己以后的超脱机会。
这是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上清圣人通天教主,再一次注视岁月长河,攫取浪花一朵,每一朵浪花,都是史书一册。
过去的不可变,现在的正在变,未来的不可测,但是圣人神通无量,可以窥视未来一角,尤其是这一次,人皇密书相助,诸多因果相牵,让上清圣人厘清了因果线,看到了未来一角。
“想不到啊,想不到。
亿万年的情分,刹那化作了虚无。
为了自身之大道,可以放弃一切,虽可理解,却难以释怀。”
上清圣人悠悠一叹之后,上清仙光一转,斩断了这些复杂的情绪,道心再次平静无波起来。
龟灵圣母没有想到,自己捎来的人皇密书,会给自己的师父上清圣人带来这么大的震动,乃至于道心不稳,剑气冲天而起,浩荡四方云霄。
“师父,人皇送来的密书中,写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让师父你这样万劫不磨的圣人都失态?”
对于人皇密书中的内容。
龟灵圣母也是很好奇,人皇殷郊虽然天地业位尊贵,可终究只是一个有些修为的仙人而已,和在场的众多修行者相比,其修为根本不值一提。
若非是其掌握着人道之力,在场的每一个修行者,都能够轻松碾碎人皇殷郊。
上清圣人眸子里喊着慈悲之意,看着碧游宫中的几位弟子。
这些弟子,是截教的顶尖力量。
也是截教的核心。
截教的覆灭,也意味着这些弟子中,定然是大部分被斩杀。
这些弟子,除了碧霄、琼宵之外,都有着准圣的修为,能够斩杀他们的,只有同级别的修行者或者是圣人出手。
但是洪荒大地上,敢于向圣人教派的准圣境界的弟子出手的准圣,稀少的很。
“人皇密书中的内容,事关未来天机,不可透露。
这一次,让你们过来。
是想要告知你们。
现在的封神劫有变,以后截教弟子,只要愿意的,都可以下山辅助人皇。
尤其是你们几个,若是可以的话,都找机会下山辅佐人皇去吧。”
上清圣人看了看龟灵圣母,看了三霄娘娘,看了看赵公明,看了看金灵圣母,这几位弟子身上,气运晦暗不明。
众多弟子中,唯独多宝道人、无当圣母,气运依旧,却是截教的未来生机。
多宝道人听了,神色巨变。
他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人皇密书所引起,对于人皇密书中的内容,他也是分外好奇,却也知道上清圣人既然说是未来天机,自然也不会讲给他听。
“师父。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自然会去下山,辅佐当今人皇。”
迟疑了一下。
接着道:“弟子听闻,殷商气运黯淡,凤鸣西岐,将有王者出,阐教中的许多有劫数在身的仙人,都纷纷投身西土,以应杀劫,若是遇到了阐教弟子,我等该如何行事?
并且既然是殷商气运黯淡,我截教弟子若是投奔了殷商,岂不是要给众多弟子,带来无尽杀机?”
多宝道人上前,行礼之后,向上清圣人请教。
上清圣人通天教主道:“殷商气运黯淡,乃是无稽之谈。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乃天道,这是无法更改的。
可是殷商如今气运如烈火烹油,现在的人皇殷郊乃是殷商中兴之主,又怎会于此时覆灭?
就算是覆灭,也是以后的事情,那时候封神劫数也已经结束。
至于投身殷商,自然要解释自人巫争霸以来的诸多业力怨气,甚至是引动巫妖大劫等诸多劫数所留下的未竟之事。
劫数加身,想要脱离出去,唯独以杀止杀,你不杀人,人便杀你,再无第二条道路可选。
若是遇到了阐教弟子如何行事,全都由你们平心而行。”
听到这里。
多宝道人只觉的,天地之间,像是有着无穷杀机朝着自身涌来。
上清圣人的这些话,便是意味着,遇到了阐教弟子之后,是可以动手斩杀的。
阐教弟子很少,每一个阐教弟子,玉清圣人都视若珍宝,若是杀了阐教弟子,定然会引起玉清圣人出手。
不到万不得已,截教门人也不会轻易的斩杀阐教弟子。
但是现在听上清圣人的意思,那就是可以大开杀戒,不必顾忌。
有了这样的指示,也意味着这一次的封神劫,必然是凶险无比,血流成河,不知道有多少生灵丧生其间。
“弟子知晓了。”
多宝道人再次躬身行礼:“师父,若是弟子等人投身殷商,是否要听人皇旨意行事?”
上清圣人淡淡的道:“既然投身殷商,就是殷商臣子,自然要遵守殷商法度,听候人皇差遣,怎可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