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的官员任命制度,就是任人唯亲的制度。
唯亲不唯贤!
看着人皇殷郊扔过来的厚厚的卷宗,首相比干、镇国武成王黄飞虎,相视一眼,他们已经从人皇殷郊的行为中,感受到了人皇殷郊胸中熊熊的怒火。
自人皇殷郊登基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人皇殷郊发这么大的火气。
两人各自拾起一卷宗卷,仔细的阅读起来。
这些宗卷,都是用造纸司所造的白纸写出来的,这些纸张,装订成册,如同现今的书籍一样,阅读起来,十分的方便。
每一张纸张上面,都写满了暗星在这些年,记载的有关殷商权贵仗势欺人,乃至是穷凶极恶的事情。
有些事情,甚至是人神共愤。
“帝辛三年,权贵李健强抢民女,民女不从,羞愤撞墙而死,权贵李健被判罚金一千天然贝!”
帝辛年间,主要货币形态是实物货币,流通较广的是天然贝,还流通一些无一定形状的散铜块、铜锭等金属称量货币。
所谓天然贝,就是无文铜贝。
不过,随着人皇殷郊获得落宝金钱,一统铸币,如今新发行的钱币,都是金属币,为金银铜钱,其制式,都仿制落宝金钱,为外圆内方,上刻殷商社稷四个字。
一千天然贝,相当于是一千铜钱!
非常低廉!
一条命,一千铜钱,就相当于没有给钱!
“帝辛五年,有权贵,见孕妇冬日路行,几权贵相互打赌,猜测身怀六甲的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为了分辨男女,以定输赢,几权贵令手下奴仆,对孕妇开膛破肚,取出婴儿,分别男女!”
“帝辛二年春,王家庄王恒娶妻,权贵王辉见女子貌美,便要强行夺取王恒妻初夜,自称拥有王恒妻的初夜权,王恒不从,被杀,告到官府,官府罚其钱,进行赔偿,并认为权贵可以去恶行善,回家反省。”
首相比干、镇国武成王黄飞虎,一件件,一条条,一桩桩的看过去,每一页,每一行字,都是血淋淋的,一条条的人命,就在这字里行间。
两人看得,都是心生动怒,久久不语,他们也知道,殷商权贵飞扬跋扈,横行乡里,被许多殷商百姓所不喜。
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殷商权贵,已经恶劣到了这个地步。
草菅人命,官商勾结,大发横财,无恶不作...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殷商权贵做不出来的恶行。
其行之恶劣,就算是比之妖魔,犹有胜之,简直是令人发指。
“陛下,这些都是真的...”
首相比干的声音有些苦涩,他自然是知道,人皇殷郊敢拿出来这些东西让他看,自然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可是他依旧不敢相信,平日里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殷商权贵,居然背地里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镇国武成王黄飞虎,也是握紧了拳头,拳头上青筋暴跳,满脸的杀气,没有半点的掩饰。
人皇殷郊点了点头。
“不错,都是真的,而且也只是一部分,很少的一部分。
根据朕得到的情报,现实的情况,比你们看到的更加残酷。
殷商的权贵,从上到下,历经六百年风雨之后,几乎可以说骄奢淫逸,穷凶极恶,已经烂透了。
而且是积重难返,不可救药。
若是这个情况,不能够得到及时的治理,整个殷商,将也会葬送在这一批权贵的手里,成汤社稷,也传承不久了。”
人皇殷郊的话里,透出来一股寒意。
“殷商乃是成汤先祖,披荆斩棘而来,无论是谁,想要坏了成汤社稷,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朕,身为洪荒人皇,天下之主,绝对不会让他活到第二天的。
就算是殷商的权贵,也是如此,往日看在其祖上功劳,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可是日后,若是再有敢犯的权贵,便要依照殷商的律法处理,人皇犯法和庶民同罪,谁也不能例外!”
“现在,很多权贵后裔,都已经成了殷商的蛀虫,这些蛀虫,已经没有了他们先祖的精气神,他们的先祖,为了人族,不怕牺牲,不畏艰险,改天换地,再造人间,让无数的百姓,从中受益。
可是现在的他们,已经变了性质,这些人,早已经忘记了祖先的荣耀,成为了殷商的寄生虫,只会趴在殷商王朝的身上吸血。
他们空有权贵的血脉,权贵的皮囊,早已经没有了初心,没有了灵魂。
这样的蛀虫,必须从权贵的队伍里面清除出去,要是我们不能下定决心,清除他们,将来就会有着新的王者,把整个殷商彻底的清除。
比干,黄飞虎,你们都是殷商中,一文一武的国之重臣,你们可愿意助我,把这些殷商的蛀虫,彻底清除,一个不留,清除个干干净净。”
首相比干、镇国武成王黄飞虎,如今是除了闻太师之外的,殷商文武最强重臣,人皇殷郊施展任何决策,都无法离开这一文一武的支持。
两人相视一眼。
首相比干首先说道:“陛下,各个权贵的祖上,为殷商流过血,立过功,这才与国同休,享受荣华富贵至今,全赖祖荫。
这些权贵的能力或许不足,人品或许极差,可是因为他们与国同休,从而可以保证他们的忠心。
要是动了权贵,怕是要引起人心惶惶,动摇国本,动摇根基,需要三思而后行。
况且,殷商幅员辽阔,人族众多,若是没有足够的权贵,如何管理殷商各处的郡州县?
殷商诸多的事情,都是离不开权贵支持的。
这些权贵的祖上,朝前历数六百年,也都是普通百姓,只是经过六百年的养尊处优,才成了今日的权贵,不如唤醒他们的初心?
不然的话,就算是换一批人上来又如何,终究是人性难改!”
人皇殷郊冷厉道:“首相。
这件事,是你错了!
现在不比从前。
如今的殷商,更不是从前的殷商。
现在的殷商,有了弘文馆,有了造纸司,有了印刷术,也有了五彩金稻等等。
国力之雄厚,远超殷商的任何时候。
老百姓手里有了粮食,就算是权贵生事,也没有百姓会追随他们,他们能够拥有的,只是他们手中的奴隶。
这些奴隶,只要朕愿意给他们登记造册,成为百姓,他们都不会继续听从权贵的话。
有了造纸术,印刷术,弘文学馆,现在殷商读书人越来越多,许多知识,也是越来越普及,民智开启,势不可挡。
很多人,都有能力来殷商为官。
没有了权贵,依旧有很多人可以治理殷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