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兽被消灭。
祖麒麟成了人皇殷郊的坐骑。
整个奉化县都是处于一种百废待兴的状态。
房屋倒塌,生灵涂炭,哀鸿遍野满城血,让人悲恸,却无奈。
奉化县的县令肖琅,不辱使命,拼命救人,最终却也身死废墟间,忠义之气如同长虹贯日,浩然天地,正气无量。
肖琅死了,人皇准备骑着祖麒麟离开。
可是却驻足,回头望,见有白光汇聚向肖琅的尸身上面。
点点的白光,来自于四面八方的百姓的头顶。
这些百姓们,望着死去的肖琅尸身,都满怀悲痛不愿意让这样的一个好官就此陨落。
点点白光就是从这些百姓们的头顶上面飘了出来,有些白光黯淡一些,有些白光明亮一些,当这些或黯淡或明亮的白光都汇聚在肖琅尸身上的时候。
奇迹仿若发生了。
人皇殷郊驻足仔细的观看着。
祖麒麟也感到讶异。
觉得有些挑战它的常识,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很是稀奇。
一道懵懂的魂魄,从肖琅的尸身坐了起来,随后站了起来。
一对鬼差到了肖琅魂魄的面前。
这一对鬼差,一鬼差是牛头,一鬼差是马面。
正是后土娘娘所建立的地府中,负责勾魂摄魄,捉拿厉鬼、恶鬼的牛头马面两位阴差。
它们感应到了奉化县中,出现了大规模的生灵死亡事件,纷纷前来勾魂。
这样的死亡,也已经显化在生死簿上面。
只是按照生死簿这件地府至宝的记载,这些死去的人,很多都是枉死之人。
所谓枉死之人就是,阳寿未尽,却因为天灾人祸等等诸多原因,提前身死,魂入幽冥。
这些幽魂,都会暂时寄居在枉死城中,待到他们阳寿尽时,才会对他们的生前的所作所为进行幽冥审判。
根据生前善恶,进入六道轮回。
善者,自然的功德气运护体,可以入天人道、恶者自然是要入地狱道、畜生道等等,各有去处,自有因果。
牛头手持烧的通红的铁叉,铁叉上,滚烫的气息汹涌,这气息,不近凡人,却让幽魂感到炽热难耐。
马面的手里是冰寒刺骨的大刀。
铁叉、大刀是地府牛头马面的专用法器。
乃是高人锻造,批量生产,可以说地方的牛头马面人手一个刀叉。
奉化县中,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牛头马面,他们手持刀叉,驱赶鬼物。
遇到不听话的鬼魂,牛头一叉子一个,落在鬼魂上面,使得鬼魂遭受焚烧之罚。
马面却是手持冰寒刺骨的大刀,一刀一个,砍断鬼魂的四肢,让他买无法逃走,可是被砍断的四肢,能够重续,然后会被继续砍断,痛苦不断。
此时。
肖琅的魂魄面前,就站着一个牛头,一个马面。
肖琅的魂魄上,散发点点金光,虽然不是很多,却是耀眼夺目,除此之外,还有着一身官袍,带着殷商的国运,说明其生前的身份,乃是殷商官员,自有国运护身。
“这是一个有功德,不能驱赶,应该好生请他入幽冥,来世也能够投胎个好人家,或者入天道,或者入人道,一生的荣华富贵是跑不了了。
咱们得敬着点。”
牛头手持铁叉,朝着身边的马面说道。
马面点头:“那是当然,每一个身怀功德的幽魂都是地府的宝贝,自然要客气。
走吧,他已经魂魄出窍,是应该请他走了。”
可是这个时候,肖琅的身上,出现了一点,一点,又一点的白光,这些白光十分的柔和,落在了肖琅的身上。
随着白光堆积,肖琅的魂魄,也变得越来越凝实,不在虚幻,如同有着新的肉身重生一样,十分的神奇。
人皇殷郊、祖麒麟,此时就是正好看到这神奇的一幕。
“这是???”
人皇殷郊惊讶,他从这点点白光中,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力量。
“这是信仰的力量,也是民众的念力,这些念头中,蕴含着不想让肖琅逝去的力量,十分的纯粹,没有其他任何的杂质。
这一股力量,如同人道万神图中封神之力一样,都是一种十分强大的力量。”
人皇感应着这一股力量,这是人道特有的力量。
人道之中,一直以来就有着这样的一个说法,千夫所指无疾而终。
就是说有着一千个人,诅咒你去死的时候,就算是一个强大的人,也抵挡不住一千个人这种纯粹而强大到了极致的念力。
念力汇聚过千人,足以令生者无疾而终,彻底的死去。
但是反过来,却是不一样的效果。
这么多的奉化县的百姓,都希望肖琅不死,继续守护奉化县。
何止一千人。
也许是一万人,也许是更多的人,点点的白光,从奉化县的各处,朝着肖琅的魂魄身上汇聚而来。
明亮而神圣。
并最终在肖琅的脑后,形成一道洁白的光环。
光环上有着一个神秘的符篆凝聚而成。
光环轻轻一晃。
近身的牛头马面便被一股强大而神圣的力量逼开数十米远。
“好强!”
“这是怎样的一股力量?”
“身死为魂,未曾修行,怎么可能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太不可思议了。”
“神圣而强大,光环加持,符篆凝聚,自生无量神通,超出了我等的认知,该怎么办?”
牛头马面惊骇欲绝。
它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该如何着手去解决。
刚刚死去的一个普同人,没有做任何事情,瞬间拥有了强大的力量,这一股力量,沟通阴阳两界,蕴含深奥伟力。
能够入九幽而战厉鬼,也能够入阳世而擒群妖。
十分的神奇。
“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头手持铁叉,铁叉上面,涌现出来一团火焰,熊熊的火焰,让四周的幽魂都感觉自己仿若进入了火焰地狱一样,十分的痛苦和煎熬。
肖琅彻底清醒。
伸展了一下手脚,“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临死的时候,看着那轰然倒塌的房屋的无力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静待死亡的来临,不得已的从容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