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天官獬豸也是上前:“陛下,闻太师所言极是,谋逆之罪乃是十大不赦之一,理应株连九族,请陛下下旨。”
人皇殷郊道:“姜子牙上山修道多年,其血脉亲眷,本已经离散多年,很难寻觅。
待他归来,做了吏部天官,诸多亲眷这才陆续寻来。
不然的话,想要寻他的九族亲眷,却是个难题。
如今他的九族亲眷、祖根坟地,都清楚无误,命刑部即刻派人前往,捉拿姜子牙九族,午门问斩,以儆效尤。”
神兽獬豸领旨。
“是,陛下,臣这就督办。”
吏部天官这样的大的高官造反,谁也不知道,会牵扯多少人,往日里和姜子牙走得近的官员,都战战兢兢,面无血色,生怕此事最后牵连到了自己。
但是看到神兽獬豸接手此事之后,就放心了许多。
神兽獬豸十分的公正,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绝不会徇私枉法,迎合上意。
忠孝公姬昌并没有这一次的朝堂激荡而变色,依旧是从容不迫。
“陛下。
臣有第二件事。”
人皇殷郊也是心无波澜。
低眉垂眸,声音中无喜无悲。
“讲!”
“是,陛下。”
忠孝公姬昌再次道:“这第二件事,也是和阐教有关。
臣以为,阐教一而再,再而三,插手人间王朝的事情,而且还蛊惑人心,几乎是和邪教无异。
臣提议,把阐教列为邪教。”
这话一说。
昆仑山玉虚宫中的玉清圣人顿时有所感应,勃然大怒。
玉虚宫上空,无数的玉清神雷横空,雷声滚滚,响彻四方。
人皇帝都朝歌城的上空也是如此,忽然之间,乌云翻滚而来,遮天蔽日,满天星辉,日月之光都被遮掩,整个天地,陷入黑暗之中,颠倒了阴阳。
“发生了什么?”
八景宫中的太清圣人感受到了玉清圣人的怒意,心中不解,一对眸子里神辉熠熠,看穿了虚空,朝着昆仑山上空看去。
只见漫天的玉清神雷汇聚在一起,宛如是一片银色的雷海,雷光在雷海中游走,如同雷波激荡,升起千里浪,光华灼灼,有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太清圣人推演天机,却见天机朦胧,有着劫气化作灰雾遮住了岁月长河,岁月长河朦胧,看不清任何东西。
“劫气浓郁遮掩了未来天机,但是过去已发生,属于不可变,当可推演。”
太清圣人立身岁月长河,岁月长河在虚空中流动,未来长河皆灰雾,过去长河,现在长河朦胧间,可窥视的清楚。
但是很多地方,也有灰雾,却是圣人以无上法力,遮掩了过去,扭曲了现在,纵使岁月流转,仍是属于不可查。
若是强行窥视,必然会让圣人有所感。
每一个圣人都有秘密,扭曲了的过去和现在,不见得能够窥视全貌,甚至是窥视到的皆是圣人改变的真相。
不过。
玉清圣人并没有模糊刚刚发生的事情。
太清圣人一眼就见到了真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这样的未来,不应该发生?”
太清圣人看到了殷商朝歌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明白了阐教的掌教圣人发怒的缘故。
“邪教!”
太清圣人轻吐二字。
他清楚的看到,在忠孝公姬昌,把阐教定义为邪教的刹那,无数的气运,从阐教狂泄而出,玉清圣人不得不祭出盘古幡镇压阐教气运。
纵使如此,阐教的气运,依旧不断的流出,有着一种一泻千里而不可止的势头。
看着狂泄气运的阐教,太清圣人的脸色,也是骤然变化了起来。
“没有想到,人道觉醒之后,对于圣人大教气运的影响,居然这么厉害。
圣人大教本是教化世人的,如今被世人称为邪教,其中的因果变化,十分的奇妙。
这也许就是,就算是圣人大教,也得受制于人道吧。”
太清圣人是头一次,对人道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人道觉醒之后,许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
圣人大教若是被人道定义为邪教,就算是天道,也无法继续庇护圣人大教。
千夫所指,无疾而终,万民心系,不死不灭!
这就是人道,非常的特殊。
也是随着人道的觉醒,整个后天神道才开始出现,人道未曾觉醒前,有的仙道,仙道是天道的一种,修的是天道法则。
人道却不同,修的是香火,是人气,是红尘烟火,是人心所向。
人心就是天心,人意就是天意,人命就是天命。
金鳌岛碧游宫中。
上清圣人也感应到了昆仑山中传来的玉清圣人的怒气。
通天教主手持紫金锤,于禹余天中,挥出万道上清雷霆,也是刹那明了诸多事情。
“这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殷商犹在,布局西周,看似深谋远虑,却是有碍人皇,人皇岂能忍受大教干涉人道,掌控王朝轮转?
纵使人道,也是不会同意圣人幕后执掌王朝轮转。
往日人道被镇压,圣人幕后执掌算计王朝轮转,还无所谓。
如今人道觉醒,还想如此,却是痴人说梦,如今终于要迎来人道的反击吗?
阐教一旦被人皇定义为邪教,就自绝于人道了,从此以后,阐教不可显现于人道之中,不然的话,就会惹来人道的反击。”
种种变化了然于心,上清圣人爽朗一笑。
他眸光悠悠,看向了须弥山中,出现了这样的事情,须弥山的两个如来绝对不会无动于衷,怕是真的会不顾脸皮的大肆讨好人皇,从而使得西方教大兴于人道吧?